这些话,从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墨浅原本就想永远的埋藏在心底了,谁知竟然还有在说出来的机会,反正都都说了,那她索性把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在我们的那个时代,没有庆元国的男尊女卑,人人都是平等的,女子也能当官,也能从事男人的职业,自己拼出一片天地。而且你不知道,我们现代的交通、通讯设备原比你们古代的什么飞鸽传书快要多倍。”
说到现代的事物,牵扯出墨浅无限的感伤,“哪像向现在啊,出门除了马就是马车,没病也要给颠出病来。而且我们那个地方人人都倡导和平,也不像你们古代,三天两头边境就要打一打,国家的政权都不能保证,有哪里来的事态平稳?又谈什么家和国安?”
虽然她不是愤青,可是谈到这国与国之间的战事,墨浅也难免嗤之以鼻,如今北狄日渐猖狂,和庆元决裂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另外还有周边的另外几个国家同样不可小觑,庆元虽是大国,独领大陆这么多年,周边的小国早已开始有了其他的心思,只不过碍于没有人做这只出头的鸟。
若是此番北狄开始对庆元出兵,其他几个小国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到时候庆元前后夹击,国情更让人堪忧。
想想她又有些自嘲,这股乱世的洪流之中,她尚且不能自保,又有什么资格去管别人?
她呼了口气,眼前的篝火开始跳跃,她的语气也轻松起来,“管他呢!既然穿越到这个时代,大概也是一种缘分吧,不论怎么样,我也要再这个时代好好的生活下去,这才对得起我前世丢的那一条命不是?”她侧脸去看身旁的慕容煜,笑道:“慕容煜,你说是吧?”
身旁人的面色在篝火的氤氲下看不出神色,不过墨浅能从他周围气息的浮动中感受到他此时的异样,不禁问道:“你怎么了?慕容煜,难不成是被我说的那些吓到了?”
“不是……”他的语气里没有震惊,也没有迟疑,反而是染上了一点点遥望,“我在想原来你会有这副性子,竟是和你们所处的时代有关,”他转过脸来凝视着墨浅,火光将他的侧颜照得涣散起来,他深邃的双眼里似乎有数不尽的沉静,“庆元如今的国境的确是内外堪忧,皇兄如今年纪逐渐大了,迫于外界压力,虽立了太子,却又想废掉太子,边境各国早已对庆元虎视眈眈的,即便是我,又能保这片疆土到什么时候呢?”
他的语调低沉婉转,犹如一片鸿毛一样撩拨着墨浅的神经,这番话不太像他这种性格的人会说出来的话,依照慕容煜的性子,应该是即便是面对来自四方的压力,他也能一个人坦坦荡荡的面对,从不曾惧怕,也不肯有半分的服软,怎么就开始悲观起来了?
墨浅动了动嘴唇,“那啥,庆元现在不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吗?你也不用……”
“在庆元的领土里他们都唤我是‘战神’,是保卫边疆一方安宁的战神,就连皇兄也对我说过,如今的庆元国我若是愿意,他也可以拱手想让的。”火光在夜风的吹动下,尽情的跳动,映照着慕容煜此时的面色晦朔不明。
墨浅就在这晦朔不明的火光中吃了一惊,庆元帝居然对慕容煜说出了这样的话,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那庆元帝老谋深算的性子,不太像是会多说废话的人物,如果真的是试探慕容煜的话……
她轻声问道:“那你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慕容煜勾起了一抹笑弧,“我说,初心未改,永不言帝。”
初心未改,是指庆元帝当年初初登基时,受到各方势力的刁难,也幸亏是慕容煜试图在军中建立一方属于帝王的军权,直到如今的情形,他依旧是愿意只对庆元帝表示忠心,他手中的兵权是绝对不会落到太子的手里,可是皇帝已属意三皇子继位,只可惜慕容靖是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慕容煜又怎么可能为他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