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待粉末全部消散之后,他周围的人已经死伤大半,而之前的一男一女的身形,哪里还看得到半分?
而从两方交战中脱身的慕容煜和墨浅此时却并没有脱身,慕容煜的手仍在揽在她腰上,运起轻功,竟是往偏院后面的树林时深处钻去。
墨浅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不解道:“你这是干嘛?不出城主府,还要自己送上门去让他杀吗?”
慕容煜手上的动作紧了紧道:“有句话不是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你就在城主府里安营扎寨,就不怕他能找上门来?”墨浅暗暗鄙视着他这不光明手腕,不过转念一想,只要是能制胜的手腕,就算是不光明又能怎么样呢?
逃出来有这么一段时间,而且慕容煜又是运起轻功在树林间跳跃,可是这片树林仍然像是没有尽头一般,眼前的还是这片夜晚的葱郁景象。
慕容煜渐渐的停了下来,挑拣了一处比较隐秘的树丛,这才放开墨浅温软的身子,又自顾去捡了些柴来生火。
灼热的火光是这片树丛林里是唯一的温热,慕容煜忽然像是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了一只刚打好的野兔,墨浅惊讶:“这片沙漠绿洲里竟然还会有野兔?”
“嗯。”对于墨浅口的沙漠绿洲他大概能猜出意思来,手上的动作却快速的将兔子剥皮,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小袋的配料,这回墨浅是更惊讶了,她们从前做杀手的时候,在外头执行人物时,哪里会想到这么多,通常是有什么吃什么,哪里会想慕容煜这样,还打野味来开荤?
在加上她本来就对美味的吃食有别样的深情,此时更是想也想的凑到慕容煜跟前,看他自顾将小袋里的配料均匀的洒在兔子上,又在兔子上穿插一根树叉,架在火堆上烤,还真有几分电视剧里的经典片段。
“没想到我们才阔别四个月没见,慕容煜你的手艺见长啊?”
墨浅侧脸来打量着他,火光在她笑意盈盈的双眸中肆意跳跃,慕容煜甚至能从那清澈中看见自己的缩影,修长的手指,替她拂去了掉落在额前的头发,他道:“不过是在幽冥司中出人物的时候,吃不大惯外头的饭菜,这才自己想了法子做吃食。”
“就冲你这手艺,以后不做杀手,不做王爷了,穿到我们现代绝对是标准的家庭煮男。”墨浅手就自然的搭在他的肩上,眼睛却时不时往火堆上瞟,虽然没烤多久,但她似乎已经问道了一丢丢肉的香味了,肚子里已经开始咆哮,她冲着慕容煜尴尬得笑了笑。
“什么叫穿到现代?什么叫家庭煮男?”家庭他明白,煮男可真是不太懂。
墨浅脸色僵住,原本只是一瞬口就说了出来,没想到现在却尴尬了吧!
她打着哈哈,“那啥我随口一说,家庭煮男在我们家那边也就是说厨艺很好的意思,你千万别多想,我真没啥意思……”
她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不就是暴露了吗?什么叫在我们那边,她现在的身份是墨丞相家的小姐,她从出声就在京城,还能在那边?
果然慕容煜不会放过她话里的漏洞,凝视着她问:“你们家那边?我可没听说过京城里还有这等说法?”
漆黑的瞳孔里深邃变得更甚,慕容煜恍然记了起来,传闻中的墨大小姐胸无点墨,又嚣张跋扈,和眼前的墨浅可一点儿也不像,从他第一次见这个女人时,便发现她心狠手辣的紧,再到后来她总是能有意无意的勾起他的兴趣,是以他也没有过多的在意,现在仔细想来,仿佛她的一切行动思维都不是一个大家小姐该有的模样。
可以这么说,她的很多思维都和他们这个时代有所不同。
换而言之,就是他们这是以王权为尊的时代,可是在墨浅的面前,他虽不会以本王自称,但是墨浅也从未将他当做王爷来看待。
还有在庆元帝的面前,在皇后的面前……她从来都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态度,说好听了些是她浑身自成一种风华,可再往更深层次去说,她似乎从来就没有将王族、将皇权放在过心上,这是一种来源于骨子里的平等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