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趁着这点,黑玉也能拿捏出眼前这女人的心思,的确,在宫道上她无法现身,那是主子在她手中,若是她要做什么手脚,哪里还用等到现在,黑玉无声的收了剑,转身从怀里掏出瓷瓶,替慕容煜喂下了一枚火红色的丹药。
这枚丹药一出,空气中立马弥漫出一股浓浓的药腥味儿,细细闻之,墨浅惊呼:“你给他吃的是什么?”
这药里面虽然有不少罕见的良药,只是却依旧掩盖不了,药间的浓厚的腥味,这是赤炼草特有的腥味儿,血药理的人都知道,赤炼草生长的环境十分挑剔,必须是在极热之地的榕江地段,周围的熔浆还必须有成群的赤练蛇的盘旋。
赤炼草的生长,除开外界环境,对于赤练蛇的依赖同样不小,每月必须以赤练蛇的蛇毒灌溉,而赤炼蛇毒本身就是至毒之物,药草长年吸收此毒,融进了叶脉,使得草也成了至毒的东西,这在毒理学上是上品,可墨浅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东西还可以入药救人……
虽说也有以毒攻毒的说法,但是一旦控制不好限度,人体只怕会承受不了这种剧毒,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而且看黑衣女人不假思索喂药的动作,想来慕容煜服用这药的时间也并非一次两次。
墨浅转而又想到,他曾说过,恐咒被他用特殊的方法压制到每年只发作三次,若要挺过这三次所要历经的困苦,怕是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黑玉给慕容煜服用丹药之后,他的脸上才终于恢复了丝丝血色,她轻轻的换了一口气,至于墨浅刚才所说的话,她认为并没有回应的必要。
她本就是一个不爱说话的性子,墨浅从她的行径便能看得出来,想要再次与看看慕容煜的伤势,但想到既然他的护卫都在,她一个外人也着实没有必要去凑这个热闹,况且她要去探脉,也要经过眼前黑衣女人的允许。
她才没那么多的闲工夫,床上慕容煜的神色已经好了很多,苍白的容颜上汗珠渐渐蒸发殆尽,青紫的唇角也已经恢复了血色,看来那药的药性虽烈,也确是是压制他体内毒素的药量。
既然人已经好了,那么她自然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墨浅也不准备和黑衣女人打招呼,转身便要出去。
手还没有碰到房门,一道冰蓝色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剑柄便横在她的面前,剑没出鞘,黑玉本就没打算取她性命,只是这带着威胁的动作看得墨浅并不十分舒心,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门寰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主上还没有醒过来,你不能擅自离开。”黑衣女人的声音比她更冷,那是一种像在寒冰水里懂过的温度,字字落在心中令人发寒。
然,墨浅是什么人,纵横杀手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物没有打过交道,岂会被这句冷声影响了心态,她轻轻的收回了手,“墨浅要离开,没有任何人能够拦得住,你是想试试?”
试试这两个字的音调又轻又有点扬,黑玉的几不可见的皱起了眉,“墨姑娘,我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请姑娘等主上醒了再走。”
“如果我说不呢……”墨浅侧颜去看她,唇角牵起的戏谑的弧度,“你是不是会杀了我呢?”
“还请姑娘不要为难我……”黑玉皱起的眉头更深了,露在外面的秀美都蹙了起来,使得一双凌厉的眸色柔了几分。
“行,不为难你,”墨浅应声的同时手捏成拳已经向黑玉的小腹袭去,笑颜道:“那你就陪我过过招吧!”
拳风火速向黑玉袭来,她后退几步,避开这一拳,就在这仅退了几步的功夫里,墨浅已经出了房门,屋外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正适合作为格斗的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