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她喝完了第三盏茶的时候,慕容煜开始辞别,“今日能和老将军一聊对敌之策,我真是收获良多,今后还望老将军不吝赐教,慕容煜自当时常去将军府拜访。”
“哈哈哈哈……”蒋国公难得笑得开怀,抚着一把胡子道:“老夫已经是半只脚踏进了棺材的人了,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年轻一辈中还有煜王爷这般无双的计谋,庆元能有王爷这样的‘战神’,简直是百姓之福啊。”
慕容煜谦虚一笑,并不接着这话,而是看了看墨浅百无聊赖的模样,笑道:“儿时太妃娘娘在宫中对我拂照颇多,今日特地来祭奠娘娘,不知不觉时间都过了这么久,我也该告辞了。”
“好,那老夫今后就栽将军府恭候王爷大驾了。”看得出来蒋国公对慕容煜有不一般的欣赏,眼角瞥见墨浅对于慕容煜不屑一顾的态度,暗暗皱了眉,道:“浅儿,王爷今日是特地来拜访你姑奶奶的,身边又没有带侍从,你还不去送送王爷?”
“他没带侍从,为什么要我去送?”墨浅眼皮都没抬,不耐道。
“你这孩子,”蒋国公还没有发话,蒋佑名又过来敲她的脑袋,“外头下雨了,你不去送送网页,难不成要我和祖父去送?”
说罢,不待墨浅反驳,又小声道:“亏得人家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有你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我看救你还不如救只白眼狼呢!”
墨浅眉头一皱,蒋佑名说都说道这个份上了,她还能怎么办?
无奈的站起身来,正好看见慕容煜眼角里一点得意的笑,顿时又生了一股无名的火气,屋外的雨就该再下大些,最好淋湿这个狡诈狡猾的老狐狸。
丫环再蒋国公的示意下,立即递了把伞上来,墨浅恨恨的拿过伞,走在慕容煜的前头。
蒋佑名见着妹妹无理的态度,愧疚一笑,“我这妹妹,从小被我们惯坏了,请王爷多多海涵。”
转眼是墨浅气冲冲走的背影,慕容煜眼里的笑意渐渐荡漾,轻声道:“我觉得她这性子,甚好。”
“什么?”
蒋佑名没听清楚,慕容煜也没有过多解释,跟在墨浅身后便出了正殿,徒留蒋佑名在原地颇不得解,转眼却见祖父正笑着抚摸他那把胡子,道:“祖父,您昨日还让我去试试表妹呢,你看她今儿个的性情,哪里不似从前的模样了,我看呢,她那骄傲的性子,比从前也没少几分。”
蒋国公倒是没有接孙子的话,望着那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浅儿的年纪也不小了吧?”
“哪里不小?”蒋佑名顺着老人的视线望过去,那两人走得虽急,相隔的距离至始至终也没超过两步,他恍然明白了老人的用意,点了点头,承认道:“的确是不小了。”可以嫁人了……
急行中的墨浅哪里知道自己和慕容煜这一出戏唱出来,竟然无端让蒋家两个人生了想法,她只顾自己到了宫门前,站定,慕容煜走上前与他并立,也同样不动了。
今年入秋的雨不似往常急迫,反倒多了几丝春雨绵绵的味道,丝丝小雨飘进檐下,墨浅和慕容煜都是有内功的人,这点雨水倒是不怕,她将手中的伞撑开,递给慕容煜,“一路好走,不送。”
“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慕容煜非但没有接伞,反倒是一副等着他上前服务的态度,这倒是令墨浅心头才压下去的情绪瞬间反弹,她争道:“慕容煜,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春猎围场里的事,我们两个心知肚明的好不好?到底是谁救了谁呢?”
“难道不是我救了墨大小姐吗?那大棕熊的爪子可是比刀剑还锋利……”他缓缓道,清扬的语调霎时好听,只不过再好听的声音落在墨浅的耳朵里却总有那么不是滋味,他话是说的不错,可是后来在山崖下还是她先找到他,若不是药老那两颗救命的药丸,他怕早在黄泉路上打了几十年的酱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