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北狄的克蒙太子?”慕容煜抬眸,语气确是异常的肯定。
“不愧是罗网组织的老大,什么事都看得通透。”墨浅笑着奉承,慕容煜没有替半年之期,想必是已经同意,她心头的疙瘩刚才也被慕容煜解开,现在和他在一起,自然是又回到以前的轻松模样。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慕容煜的肩膀,“怎么样,看小女子不过是一个若不经风的人物,还请罗网头领外加庆元朝的欲望战神就替小女子解决了这个麻烦了吧?”
不知为何,北狄的克蒙太子每次看到她身上,都又一种阴恻恻的冷意,她虽不怕他,但是花月楼之后的计划一拖再拖,这次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万万是不能错过的,和不顺着这个机会同慕容煜一并讨了过来
难得墨浅对他的态度终于如常了,慕容煜偏头四村片刻后道迟疑:“那个克蒙太子……可不好办呢!”
这话不是假话,北狄的克蒙太子来到庆元这么久了,罗网组织却没有得到一丁点儿消息,若不是他曾在机缘巧合之下与他碰过面,怕是也难以察觉他的目的。
皇兄一向不喜太子,却迫于皇后氏族,立了慕容离为太子,心中自是有千百个不愿意,再有皇后氏族虽然文官颇多,独独没有兵权,思来想去也只有和北狄达成联盟,只是克蒙素来狡邪,罗网查了一个月却仍无所获,这也令他百思不解,克蒙的背后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势力联手不成?
墨浅心中盘算不如慕容煜般多,手中的杯子飞快的碰上慕容煜的杯沿,“不好办也得办,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煜王爷无所不能,维护一个小女子的安全还是有九分把握的吧。”
前提是她不闹的话!
墨浅将杯中的酒喝完,倒立过来,一丁点儿都不剩,眼里有一闪而逝的得意,“酒我喝完了,酒等着煜王爷的行动了啊!”
也不等慕容煜再说话,她便自顾打了个呵欠,倦意道:“天色也不早了,煜王爷还是早些回府吧,总呆在这亭子里,也冷得很。”
说着话,墨浅放了杯子卷起桌台上的竹简,就要出凉亭,慕容煜在她身后低声道:“苏时越此人看似亲近待人,实则谋略算计并不比我差多少,你要小心他。”
“知道了。”头也不会的往外走,墨浅伸了之只手冲他挥了挥,“你也早些回去吧。”
深紫色的窈窕身形渐渐没入在夜色之中,慕容煜心头恍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开始蔓延,不过只一刹,便被很好收敛起来。
桌台上的烛台微动,黑玉立在他的身边,寒冷如冰的面色在面对主上的时候泛出微微柔光,她将一件暗紫色的袍子搭在慕容煜的肩头,冷声禀告:“妖玉和萧少已经准备行动了。”
“嗯。”拢了拢肩头的袍子,慕容煜轻轻的咳嗽了两声,他有内功护体,从来不会畏惧夜风,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需要多加一件衣裳,他的眼神弥留在墨浅离开的小道黑暗尽头,刚才本来想送她回去的……
“咳咳……”感受到喉咙里的一阵腥甜,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气血。
黑玉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给他递上一枚火红色的丹药,道:“主上的咒术刚刚才发作,是在不宜长期在外面吹风。”
“嗯,走吧!”
丹药服下后,慕容煜也止了咳嗽,率先离了这座凉亭,黑玉亦抬步跟上。
凉亭里桌案上的那盏残灯在夜风中晃晃荡荡,终于被吹灭了,那壶孤酒也在漆黑的夜里,对望着两只并列的酒杯。
杯中酒,微凉。
得了慕容煜的默许,那一关算是过了,她既然答应会给他解咒之法,竹简再留在他那里也没什么用处,墨浅将卷好的竹简拿在手里把玩。
今天已经是和苏时越约定的十日之期,她虽然说过会来找她,但她哪能就这样呆在丞相府,换过男装便去了花月楼,白日花月楼的生意不似晚上般热闹,略微冷清的地盘正好随了她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