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还能有什么不能做的?
这世间有很多种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仁慈的人,对别人仁慈对自己狠的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德恩,对别人仁慈对自己也仁慈的人……墨浅自问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所遵循的也不过是一项最为简单的法则。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以千百倍还之。
在这个世道的生存法则或许就这么简单,只有足够强,她才能自保,只有拥有最强大的实力,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件六旋阳冥是我才琢磨出来的东西,怎么样?”
身后忽然传来老人的声音,墨浅放下了手中的兵器,老人的眼睛虽然看不到,却立在她不远不近的距离上,凭借她所处的地理位置,和带起的细微风声响动判断出她拿的哪件武器,如此实力,不同小觑。
感受到墨浅紧张的身躯僵在远处,褐衣老人掠过墨浅身边,从一堆杂货铁矿石里翻出一个带灰的盒子,准确无误的递到她面前,“喏,这个是你的。”
虽然接受过二十一世纪的新思想,墨浅知道人不可貌相这话的含义,可是当真的看着一位瞎眼老人从一堆破铜烂铁里翻出一个还飘扬着灰尘的盒子的时候,额际的青筋还是忍不住抖了三抖。
这种抖动直到打开盒子取出手镯才慢慢的停住了,之前因为是黑白的图纸,看不出手镯上的花样是什么颜色,现在拿到成品,三层由浅蓝转深蓝的颜色着实漂亮,点缀的波纹也恰到好处的遮盖了启动的细小开关,墨浅试了试,虽然里面没有银针,但是推弹力也着实不错,现下对眼前这位老人尊重起来。
墨浅认真致谢:“霍前辈,真是太感谢你了,帮我把手镯改得这么好。”
“你错了,”那老人头也不回的往火炉子边走,指了指烧火的少年道:“老头我眼睛什么都看不到,打兵器都还要靠这小子给我讲述样子,怎么可能帮你改图纸呢?”
先前因为这位前辈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行动与常人无异,是以她也没有把他当作盲人来对待,现下听到他这么说,心中也奇怪的紧,就算他耳力、分析力再怎么强,也不可能在图纸上分毫不差的完善她的不足之处,所以不是霍前辈改的图纸?
她疑惑的目光转向火炉旁的少年,却见那少年慌忙摇头否定道:“不是我改的,是前些日子来找师父打暗器的大哥哥改的图纸。”
“大哥哥?”墨浅疑惑,又见霍前辈又操起打铁的锤子,忙问道:“还请前辈告知是谁改了图纸,晚辈也好当面拜谢。”
捶打下去的动作凭空断了,霍老似乎才想起来什么一般道:“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人还让我带话给你,说是他五日后会来我这儿取兵器,说到时候想同你一见,到时候你就过来一趟吧。”
该教导完的事交代完之后,霍前辈又开始打铁,墨浅则出了木屋,她同那人毫无交集,他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改动她的图纸?
对方究竟是什么人?见她又有什么目的?
摇走脑袋里的想法,不想了,五日之后,答案自然有分晓,现在想什么也只是徒增烦恼……
沿着木屋旁的小河往回走,墨浅已经多久没有这么悠闲的时光了,阳光正好,照在河岸上的拂柳泛出点点夏光,微风也正好,吹动着拂柳上的夏光若隐若现,河岸边的花草香气也正好……只是站在河对岸的人可不怎么好!
一身张扬的红衣,虽比不上昨晚一舞时的精致,却又有另一番说不出来的妖娆张扬,风拂过她落在两耳侧的青丝,携起几缕似有若无的香气向墨浅这方飘了过来。
墨浅袖子里的白折扇蓦然滑落在手,轻轻在面前一扇,那带着异香的细微粉末全数飘进了河里。河面上才路过此处的一群小鱼中有一条好奇的吞噬着河面的粉末,只一口的功夫,雪白的鱼肚便翻了上来,周围一干小鱼霎时四处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