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熙在关键的时刻只来得及护住头部，这下身体、胳膊、腿上遍布擦伤，撞的淤青发紫，她努力想自己爬起来却疼的嘶了一口气。
太疼了。
浑身上下都疼。
楼梯这里装的是感应灯，她这里动静大，感应灯亮了一下，她这才看到了楼梯上摆满了玻璃珠。
一层、两层、三层……
就算她第一层阶梯没有踩到，第二层、第三层，也会踩到。
对方是下定了决心，想要她摔倒。
闻熙疼的直吸气，眼泪都冒了出来。
她一只手撑着地面，慢慢移着身体，靠到墙上。
然后她从外面穿着的校服口袋里，摸出一只手机。
拨了电话过去。
沈妄他们九班的所坐的位置在后面，沈妄没去找他们班在哪里，他扫了一圈观众席，看到了三班那边，她的目光在赵宁旁边空了的座位上停留了一下。
他走到赵宁那边，问她：“你同桌呢?”
沈妄垂着眼问他，面色不大好看。
赵宁没料到沈妄会突然走过来，吓得差点没被自己口水给呛住，赶紧道：“茜茜去后台了，说等会要上台表演了。”
“好，谢谢。”
然后他往后台走。
赵宁盯着沈妄的背影，心怦怦跳了一会。
半响她才回味过来。
不对，大佬怎么又找茜茜呢
难道他们……
赵宁在脑海里脑补了无数部《霸道校霸爱上乖巧清纯小软妹》小说，正想着，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接起：“喂?”
沈妄到了后台，他看到了江楚楚，看到了傅修言，却没看到闻熙的身影。
他皱着眉问傅修言：“不是你们的节目等会要上场了吗?她人呢?”
傅修言也很奇怪：“我也不知道她在哪?按理说她应该比我先到这里。”
“是不是她还没进来，还在观众席上?”
“不可能。”沈妄否决，“她同桌还说她早就来后台了。”
“那就奇怪了。”
沈妄瞧着一边若无其事坐着的江楚楚，走到她面前，屈指敲了敲桌面。
他似笑非笑，眼神却有点凉。
“要不解释下，同学?”
江楚楚涂着口红的手一顿，然后她回头，神情无辜：“沈妄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是知道吗?”沈妄盯着她。
江楚楚将口红旋进去，她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想，可能是因为我上次跟她起了冲突?”
“可是我表演完到这里，期间都没有见过她。”
她有些委屈道：“而且，就算她出了什么事，这也和我无关啊，你为什么第一个反应就是怀疑我?”
沈妄没说话，只是盯着江楚楚。
半响，他笑了笑：“那最好。”
他眼尾上扬，一双桃花眼此刻像是含了情一样，脉脉温柔，江楚楚却实打实打了个寒颤。
因为她看到他虽然在笑，眼神却森凉。
沈妄刚出门，却撞上了慌慌张张跑过来的赵宁。
赵宁看到他，眼前一亮，赶紧抓住他的手。
”大佬，你来的正好!”
沈妄垂眼看着自己的手腕，他抬眼，眼神如刀锋，赵宁触到这种眼神，赶紧一松手。
然而想到什么，她又慌张道：“大佬，闻熙她在楼梯上摔倒了!”
“什么?”沈妄霍然道。
“她现在要我先跟节目组老师说把她和傅修言的节目往后放，她现在一时半会还赶不过来。”
沈妄：“她在哪?”
“就在这一楼和下一楼楼梯口，你要从东边的楼梯那里走。”
赵宁不自觉已经把大佬代入到要去英雄救美的戏码去了。
“好，我先去找她。”沈妄道。
两人兵分两路，赵宁去了后台跟这次元旦晚会负责老师说明情况，沈妄就去了东边的楼梯。
这边楼梯的确很少有人走，闻熙在原地坐了一会儿，等疼痛感不那么强烈了，她撑着手准备站起来。
然后她就让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闻熙愣了愣。
奇怪的是头上的感应灯却迟迟不亮起，她怀疑是不是又坏了，然后她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这脚步声听起来倒不像是赵宁。
闻熙迟疑了一下，那人准备下楼了。
闻熙赶紧出声提醒：“楼梯上还有一些残余的玻璃珠，你小心。”
那人顿了顿，半响他低哑着声：“好。”
闻熙怔了怔。
这声音……
闻熙轻声道：“靠着最右边，那里几乎没什么玻璃珠，你走那边。”
沈妄走下楼。
闻熙看不见他是谁，她将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微弱的灯光一下子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