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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魔鬼强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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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烈焰亡灵的嘶吼(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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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后悔,当时对百合子所说的那些重话,虽然是真心,但未免伤情,毕竟两人曾经有过一段情,何至如此绝情。而亚夫若非当场被魇在仇恨中的轻悠『逼』迫,恐怕还是会留有一线。

这两年,他在外多有历练,也赏尽了一些人情冷暖,回国后也更珍惜夕日的兄弟之情。若照两年前的『性』子,他恐怕是无法接受亚夫的这种“无情狠辣”。

现在,在震惊之后,更多的还是同情怜悯。

正深想着,他被尚善御极打了下,回了神,看这家伙的眼神,以其朝堂的老资历怕是早一步就想通了这来龙去脉。

也不得不惊赞,那个家伙确实聪明,当时由御极将他抓捕起来后,为了帮他掩饰,御极立即便将幸存和目睹过事件前后的人都招集在一起,并将姓名身家记录在案。同时立即将几个好打发的尽速送走,以减轻事后的证词压力。

“陛下请息怒,容臣下一禀。”

野田澈看去,现在说话的正是从他们入殿说明事件时,就一直默立在皇帝一旁的侍从官清木义政。

清木义政只比亚夫年长几个月,算是他们这帮人里年龄最小的,也是平素里最不显山『露』水,『性』子相当温文儒雅,向来都以他们几个哥哥马首示瞻。

可当下看他上前一伏身,面容淡冷,神『色』微凝,严肃之中,语声里又暗含一股安怡人心的气息,皇帝听闻后,看着他,也慢慢调缓了呼吸,挥手示意他直言。

清木义政眼角余光淡淡瞥过了另两人,便逐一道出时下境况的关键处,并一一分析予皇帝听,一番说辞条理分明,不偏私,亦未唯公,情理兼并,且又顾及国颜私情。

彼时殿下清寂,只余他一人音语凝澈有力,早前那慌『乱』浮躁的气氛也渐渐淡去。

话尽时,皇帝神『色』已然和悦不少。

“以义政你所说,唯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拖。以亚夫早前患臆症为由,请来国医院的院长,典『药』师的大『药』师,等等专家一起为之会诊,确立为精神失常。若然如此,等亚夫病好,民怨已平时,亚夫还是可以和出云成婚。即时……”

席下三人听闻,心头便是重重一跳。

没想到到了现在这关头,皇帝陛下竟然还念叨着这事,这不是害那男子白白折腾一场么!

野田澈急看向清木义政,后者却是不慌不急,只道,“陛下,此时万万不可再提婚事。莫说亚夫‘病情’是否能好转,恐怕贵族和民众都不能接受这样一个罪孽深重的人成为驸马。且,这刚事发,臣下也是做最好的打算,还未可知未来会否有突变的情况。而今,仅且走上一步算一步,先保住亚夫的『性』命为第123章出入的车辆都会遭到群众的水果垃圾攻击打砸,如此种种或官场、或民间的压力,迫得皇帝苦不堪言。

就在皇帝快要顶不住压力时,一记更大的炸弹朝他狠狠轰来。

这便是早前清木义政所商量的那个事实真相……

出云本欲出宫至神庙为织田亚夫祈祷,不想刚出宫门就遭到一波群众打砸叫骂,甚至阻拦车架,听说是公主殿下,不知谁大骂了一句“公主殿下竟然还要为一个杀人狂魔祈福”,游行静坐的人群一下爆『乱』了,纷纷抢上前推汽车。

情况十分危机,差点儿出云就被人扯出车外,幸得禁军及时赶到。

出云被救回宫中后,再忍受不了这素日来的内心煎熬,要到旭日殿找兄长叙苦,岂料才至半路就碰到前去出云殿寻自己的兄长。

她登时挤出泪来,哭嚷着,“皇兄,宫外的那些人太可恶了,他们竟然不由分说就砸我们的车,肆意辱骂胡说八道。亚夫哥哥被人种了魔,他们不但不关心问候,还胡『乱』骂人,简直太可恶了!皇兄,您应该立即让禁军将他们一个个都抓进大牢,逆言恶语的人都应该杀掉,怎么能让这些人玷污我皇家的威严,简直太……”

一个清脆的巴掌响,骤然打断了出云的话。

明仁帝一脸铁青,毫不顾形象地抓着亲妹妹的领口,大骂一声,“谁在玷污我皇家的威严,你还有脸跟朕哭闹,朕真是教了一个好妹妹啊,竟然做那么丑陋污秽的事也丝毫不知悔过,还敢在朕面前叫屈!”

出云大愕,尤不知醒悟,迭声颤问,“皇,皇兄,您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你听不懂,好,咱们就到亚夫面前去说个明白,看你还听不听得懂。”

“不,不,皇兄,你干什么,你松手啊!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出云,你可知道是什么事,为何现在你就不敢面对亚夫了?!”

明仁帝心头惊痛不矣,他还根本没有说出是什么事,这丫头竟然就惶恐畏退,一切已不言而喻。

出云被带到了明仁帝寝中,待到四下无人时,一份口供才被扔到出云面前,她拣起一看,立即变了脸大声反驳,便又被明仁帝两个巴掌打得再起不了身,一口鲜血吐出,竟含着一颗断齿。

“皇……”

“不要叫我!朕没有你这样愚蠢丑陋的妹妹,枉朕素日里如何呵护疼宠你,怕你被宫中陋习恶气所沾染,一登基便将你送到神庙中修习,一直以为你还是单纯善良的女孩。怎么料到你竟然做出,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来,就算你再如何妒嫉那亚国女孩,可是你怎么不想想,那是亚夫的孩子,那是他第123章骨眼儿,朕不准你再胡『乱』来。待会儿你就从侧门出宫,到神庙理佛,净神修心,亚夫的事情一日未解决,你一日便不准回宫。”

“不,皇兄,我不走,我不走……”

明仁帝袖幅冷冷一摆,转身走掉,两个宫人即趋步而入,左右架起嘶声吼叫的公主,捂其唇鼻,迅速没入深廊,消失不见。

……

隔日,皇家发布通告,称光德亲王失心发疯,丧失人伦,公主殿下取消婚约。同时,革去皇室亲王称号,扣去所有皇室薪奉,并收回荻宫宅地。

不日,内阁议会通告,称光德亲王残暴血腥,人智尽失,革去其所有『政府』职务,商贸办政厅厅长一职暂由副厅长代理。

又一日,国医院、皇宫『药』典司,以及两所洋人医院联合发表会诊声明,宣称织田亚夫精神严重异常,需要靠重剂量『药』品维持基本生存。故,院公开庭审押后一个月。

从这天起,宫外游行示威的人群便一天天见少去,报纸头条也开始围绕精神病的问题展开一系列的口诛笔伐。

在反对声浪渐消之时,有一大批光德亲王的拥护者,在其失势之后仍尊称其为“亲王”,于大街小巷间奔走为亲王殿下求情,并上请内阁议会从宽量刑处理。于是接下便兴起了一场更大的游行运动,世称其为“保光运动”。

虽然反对声很高,但丝毫不影响“保光运动”吸引更多人的加入。这种对于英雄式领袖的盲目保护很让人不可思议。按现代的价值观来说,不管你多么伟大杰出,但凡古时便有“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之说,织田亚夫无故杀了上百人,仅以精神病一说就得脱刑罪处罚,仅仅革职革薪关大牢并不能赎其罪孽。

但是就前东晁的情况,却并非没有可能。

前次已经提过,东晁当前是立宪君主制,皇帝仍然掌握着国家的实权,而非如英国的君主立宪制,皇帝早已成为国家的一个像征,并无实权。

在东晁人漫长的历史发展中,皇帝的形象便与天神相同,其神『性』不可动摇,拥有极高的信仰力量。织田亚夫的出现,从其成名开始就被罩上了神圣的天神光环,虽然他不是皇帝,但却拥有与皇帝一般的民间信仰徒众,加上他那“可与日月同辉”的绝美形象,更在见过的民众心里留下极完美的印象。

“保光运动”的人做的宣传单便大肆吹捧神化了织田亚夫的形象,使其魅力脱胎于凡俗,超然于世外。于是对其所犯下的那出惨案,便归疚于邪魔入体,并非其本愿。更甚至,宣传单将此行美化成了“代替东晁受恶昭折磨以替国民避灾祸”。

随即便又有神庙大祭司出面为织田亚夫驱魔消灾,日夜颂经祈祷。在神的代言人以行动支持这个大罪人的情况下,不少本持怀疑态度的民众竟然慢慢软化了。

尖锐的反对声浪,在一个月左右便意想不到地消减下去。

……

一个月后,十一郎回到京都,满面风尘,未及休息便直奔刑部大牢。

甫踏上东晁土地时,获知的消息就让他彻夜难眠,心急如焚,纵然知道有尚善御极几人在,主子绝不会出事。可他自幼时跟在主子身边,紫樱公主临终时交待他绝不可离开主子一步,必须随时保护在侧。

主子吩咐他必须将人安全护送到亚国领土方能回归,可想他在这一个月里有多么煎熬。

“殿下,十一郎回来了。”

当看到昏黯的牢房里,那侧靠在石床上的削瘦男子时,十一郎的声音一下子哽咽下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那最崇拜的偶像,被唤为“光”一般美丽的主人,竟然仍穿着一月前那身破烂染血的玄『色』和服,浑身脏污看不到一块干净的肌肤,未经修理的头长已蓬『乱』地盖至耳下,他高高仰望着小小窗口的脖颈上,骨节突立,『乱』发下微『露』的面颊更消瘦得可怕,一双眼窝森森似两个空洞。

他唤这一声时,过了许久,那方才有些动静。

他不得不急道,“殿下,十一郎已经完成您交待的任务,从亚国回来了!”

似乎是“亚国”两个字真正触动了男人,他终于转过了头。

十一郎看清那消瘦得已经不成人形的模样,登时流下了从不轻弹的男儿泪,声音沙哑下去。

然而,下一刻,织田亚夫就冲到了门边,手臂穿过门栏,一把扣在十一郎肩头,目光如炬鸷亮,只吐出一个字,“说!”

说什么呢?!

也许都会很奇怪,可十一郎似乎是立即就从那双亮得刺目的眼里读到了那份绝望的渴盼。

低声喃道,“她那个小叔,似乎对东晁十分熟悉,安排的路线也相当妥帖。他们当晚就坐火车到长崎,在那里,安德森大夫关系广阔,利用家族关系上了荷兰的商船,于琉球群岛时,因艾伯特大夫的伤势,暂休几日后,换船直回亚国上海。

本来我当时想离开,但……但左大将军的远征军正在攻打泸城,听说是想要拿下这个东方之珠,以之做跳板深入亚国腹地,占领华南一片最富饶发达的都市。我怕他们会碰到麻烦,便又跟着他们一段。期间,利用南云将军的关系,帮他们避过一难,顺利送他们上了去南京的火车,后又转乘内陆英国人的油轮走淡水河下到江陵。

他们亚国那里现在军阀林立,过省过境的手绪都相当麻烦,这次去我们损失了三个下属。好不容易终于将他们送回川省的芙蓉城,属下以为有那小叔照看,又加上那个功夫颇为不错还是华南姜家幺子的姜恺之在,小姐……应该不会再有危难,便即刻赶回来了。”

说完后,久久没再回音。

十一郎却不知该再说些什么,想要安慰,便知词穷,那人真的已距十万八千里远,现在想必尽在家人呵护疼慰中,哪还有什么可说的。

突然,有疑声问,“你说,还有一个叫姜恺之……”

“是,那个姜恺之似乎来头颇为不小。到达上海时,华北拥皇派的张系军阀正和华南这方刚刚成立国民『政府』姜氏一派谈判合力抗击左大将军的海军,局势非常混『乱』,公路和铁道都被其两派分割掌握,要离开非常困难。多亏了这个姜恺之,他大哥姜啸霖正是国民『政府』刚刚推选出来的大总统……”

十一郎见男人眸『色』渐淡下去,似是真的放心了,便又宽慰道,“早前我们查到向兰溪也是姜啸霖的表弟,属下想,有他们二人在,便是战『乱』,小姐安全应是无虞……”

男人慢慢垂下眼,唇角竟似弯了起来,低低笑了起来,“原来,那就是她念念不忘的恺之哥哥,难怪……呵,正好,倒真是好……竟然远涉重洋、不畏坚险来救未婚妻么?确实有胆量。呵呵……向兰溪,他已经回国了罢?好,真是好……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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