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进来?”任客卿先是疑惑的问了一句,但旋即就明白过来了,“虽然知道那个伙计不好糊弄,但防备如此周全,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他闭着眼冥思了片刻,然后才叹气道:“原不该回来这里的。”
说着他定定的看着沉睡中的小羽。许是睡得不□□稳,他在睡梦中犹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但不来又不行……”任客卿收回目光,再度将注意力放在了那队仆从身上,“既然进不来,那就出去吧。你们的弟弟们还没有可以栖身的好容器,长夜漫漫,不若就出去多抓捕些妖怪回来——就像我之前教你们的那样。”
仆从们的眼睛开始闪闪发亮,蠢蠢欲动的蛇子探出脑袋来,对着任客卿发出了欢快的吐舌声。
“真是爱撒娇的孩子。”任客卿宠溺的笑道,“去吧,去玩儿吧,带上你们的弟弟们,玩儿的越开心越好。”
蛇子们摇头晃脑的缩了回去,果真操控着仆从们往楼下走去。
“去吧,多带些好肉身回来。”任客卿打开窗户,对着漆黑的夜空低语道,“妖力越高的妖怪,所造出来的战士就越是强悍,若能得成百上千的勇士作为后盾,便是真与敌手斗上一斗,我们也可无后顾之忧了……”
睡梦中的小羽只觉腹中的蛇子仍在隐隐动弹不休,他皱紧了眉头,虚弱的梦呓声低低的回旋在昏暗的房间里。
“客卿……”
青衣隐约听见后门有打斗的声响,鉴于蛇子已经光顾过后门,这次她虽然听见了动静,却并不准备贸然去看情况。
倒是蹲在青衣身边啃羊腿的黑三郎无所顾忌的起身去开了门。
门才开了一条缝,便有一个半死不活的妖怪重重的撞了进来。
黑三郎身手敏捷的躲了开去,任由那妖怪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三郎——”青衣略显惊慌的抄起一根擀面杖叫道,“你没事吧?”
黑三郎偏头对着青衣甜甜一笑,还不等他开口,便有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抢先道:“怕什么,他那么厉害,就算真被蛇子啃上一口,也不过是少点灵气罢了。”
黑三郎登时黑了脸,而青衣则有些诧异的看着后门。
一个羽衣人突然就从外头蹦了进来,他一脚踏住被自己打了个半死的妖怪的腰眼上,露出个得意的表情来。
“都说了你打不过我了,再不爬出来就怪我下重手啦!”羽衣人俯身对着妖怪催促道,“明明就是个小不点,也敢跟长辈呲牙,真是不可爱。”
半死不活的妖怪抽搐了一下,接着脖子一伸,竟是张口朝羽衣人咬去。
羽衣人嗟了一声,果真动了怒气了,就那么当着青衣和黑三郎的面用力扭断了那个妖怪的脖子,并徒手插入妖怪的腹中,硬是将蛇子给拖出来了。
蛇子操控傀儡之时,本就是使了心神合一的术法,突然间叫羽衣人扭断了脖子,它差点一口气没有接上来。
然而断的毕竟不是它的脖子,难受一阵后,它也就缓过劲儿来了。
“果真是先天不足的蛇子,长了这么长了,竟然还没有出鳞羽的迹象。”羽衣人翻来覆去的将蛇子一阵揉搓之后,就将它小心的装进了腰间的那个微鼓的口袋里去了。
“这位是——”因羽衣人来的突然,又背了光,一时瞧不清对方长相的青衣不得不眯起了眼。
“哟——”收拾完蛇子的来人马上就冲着青衣招手笑道,“好久不见了,青衣——”
青衣先是楞了一下,待来人起身显露那身颜色鲜亮的羽衣和那张年轻俊秀的脸之后,她这才记起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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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是鸣鸢。”鸣鸢随脚将妖怪的尸首踢出门去,然后熟稔的跟青衣叙旧道,“你看起来还是跟以前一样,灵气十足啊!”
“……真是过奖了。”青衣干巴巴的客气了一下,接着又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