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避免那株紫藤花悉数被毁于青衣手下,费书生顾不上保持君子仪态,就那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么一路疾奔,待到冲到青衣跟前之时,他累的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饶是如此,他仍是伸手挡在那幸存的半树紫藤花下阻拦道:“青衣——此等美景,你如何忍心暴殄天物——”
正与秀秀整理剪下的花穗的青衣闻言略挑了挑眉,半响轻笑道:“书呆子你莫要迂腐,有道是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在凡间,食花本就是传统,四季之花,且赏且食,且不说菊花露、玫瑰饼、桂花糕,便是玉兰、芙蓉、牡丹,赏时清雅端庄,一入厨房,便成了鲜香宜人,十分可口的美食。如今未及暮春,正是紫藤花的时节。紫藤饼、紫萝饼、紫藤糕、紫藤粥、炸紫藤鱼、凉拌葛花、炒葛花菜皆是风味独特,现下不吃,待花信一过,再要尝,却是不容易了。”
费书生瞧着那剪得空荡荡的一片花藤,扼腕痛惜一番之后,仍是苦心劝道:“不过是做些个花饼,你少撷些,略尝个味儿也就罢了,好歹留些花穗,何必一树都要摧残尽了呢?”
青衣见费书生果然心疼的狠了,只差没扑上去抱了那花藤哭了,于是她掩嘴轻笑道:“食花本就是风雅之事,我还说多做些,也让你风雅一把,不曾想你竟是不好此道么?”
“不需多做——”费书生忙不迭推拒道,“只消做你们的份儿就好——”
“唔——”青衣见费书生果然惜花,且她们本来就已经采够了,于是她点了点应道,“既如此,那先弄这么多吧!”
秀秀听闻不用剪花了,顿时就欢快的拍了拍手,她率先提了一篮子紫藤花朝厨房后门跑去,一路跑一路唱道:“三月三,荠菜花赛牡丹——三月三,荠菜花赛牡丹——二月兰、枸杞头,榆钱槐花轮着兜……”
秀秀唱的颠七倒八的,不像民谣,倒像自己胡编的一般,青衣听着也觉得有些趣味,一时乐毕,就又偏头对着那道从花藤深处走出来的黑色人影儿道:“三郎,我们现可回去了。”
费书生闻言先是一愣,待转头,果然看见袖着手的黑三郎笑眯眯的从树影下走了出来。
“书呆子你不跟我们一块儿走么?”青衣见费书生还杵在那里不肯挪步,不由就提醒道,“你若要赏花,好歹离远些,方才我们瞧见马厩后头的屋檐下竟驻了个蜂巢。”
费书生唯恐别人也学青衣撷花为食,再者他环视四周之时,并不曾见一只蜜蜂出现,于是他安然的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害怕蜜蜂。
黑三郎见状嗤笑一声,没有再搭理怜花心切的费书生,心心念念等着吃饭的他直接拉了青衣的胳膊往回走,边走边嬉笑道:“你管他那么多做什么?他满脑子都被书糊住了,真要被蜜蜂蛰两下,说不定还是好事呢!”
费书生眼瞧着黑三郎将青衣拉走了,正欢喜大部分的紫藤花保住了,就听见一阵虫翼飞翔的嗡嗡声由远及近的飘了过来。
费书生僵立半响,待听到那密集的嗡嗡声已近在咫尺了,他方才反应过来,一回头,就看见一大片蜜蜂铺天盖地的朝他飞来。
“哎呦——”费书生吓得几乎软了腿,眼瞧着打头的几只大蜜蜂气势汹汹的朝门面冲来,他登时惨叫一声,本能的抬袖挡了脑袋直往前冲。
到处都是浓郁的紫藤花香,费书生兜着头,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就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这片满溢花香的平地上四处乱窜。
按说就算吓跑,若能稍微跑远些,想来也能全身而退。不想费书生日日只知道读书练字,偶然帮忙干活也都是帮倒忙,倒叫青衣不敢多使唤他,如此日积月累下来,他着实有些四肢不勤,兼之大病刚愈,是故这会儿慌乱之时,才堪堪迈了几下腿,一个趔趄之后,就那么面朝大地的扑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