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她故意这么问。
“嗯。”
得到男人的回应,左尔兴高采烈钻进帐篷里。这帐篷从外面看不大,可躺进来才发觉还挺舒服的。
帐篷里有气垫,还有枕头和薄被。左尔把鞋子放在外面,拉上帐篷的帘子后,笑着躺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帐篷里充满一种烟草气息,是属于他身上的味道。
帐篷那边很快没了动静,闫豫放下摄像机过来,弯腰往里面看了眼,发现左尔已经躺下。
他轻轻拉下帐篷的帘子,上半身往里探进去,双臂撑在左尔的身边。她的呼吸均匀,一张白皙的小脸此刻微微有点泛红。
帐篷里有点闷热,闫豫打开帐篷的透气床,伸手拉过薄被给她盖在身上。
男人略带薄茧的掌心,轻柔拂过她的额头,帮她擦掉额头的细汗。一路赶路跑来这里,她应该是累了,竟然睡得这么沉。
助理拎着两桶水回来,闫豫退出上半身,将帐篷的帘子拉好,重新回到湖边。
原本只想眯一会儿,没想到躺下竟然就睡着了。左尔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帐篷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她抬起腕表看眼,差不多五点。她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
哗啦!
拉开帐篷的帘子,左尔穿好鞋出来,顿时觉得有丝寒意袭来。山里的天不比城市,早晚温差十几度,这会儿太阳落山白日里燥热的温度瞬间被凉爽取代。
左尔双手抱肩,看到依旧坐在湖边的男人,笑着朝他跑过去。
男人听到脚步声,侧目看到穿件短袖跑来的女子,好看的剑眉顿时蹙了蹙。
“拍到什么了?”左尔满脸兴奋的过来,到底是什么样的鱼啊,要让闫豫如此废寝忘食。
“没有外套吗?”
“啊!”
左尔笑了笑,一把拿过他手里的摄像机摆弄,“我不冷啦。”
她随手往前翻了翻前面的影像,好像只有湖面,并没有什么鱼啊。
肩膀忽然落下一件男士冲锋衣,左尔惊讶的抬起脸,恰好看到闫豫递来的目光,“这里早晚温差有十八度,小心着凉,如果生病会影响你拍戏的进度。”
“……哦。”左尔闷闷的回了声,心情有点小失落。原来他关心的是她的拍摄进度。
山里的时间好像过的特别快,左尔觉得才睡醒没多久,又到了晚饭时间。助理动作麻利的做好饭菜,摆上桌后却没有再同中午那样坐下来一起吃。
瞥眼坐的远远的助理,左尔咬着筷子问了句,“他怎么躲那么远吃饭?”
闫豫眉头一皱,“地方太小,不够三个人坐。”
闻言,左尔诧异的咬了口米饭。也没有吧,中午不是还坐一起呢吗?
相比中午的素材,晚饭左尔终于看到了肉。虽然不能和平时吃的相比,却还是让她很喜欢。
吃过晚饭,助理识相的过来收拾。闫豫又穿了件冲锋衣过来,坐在折叠椅中擦拭镜头。
左尔观察大半天,觉得他这日子过的挺无聊嘛。抱着摄像机傻坐在湖边,拍到的东西根本没有可看性。
身边的人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自然落到闫豫眼中。他把擦拭好的镜头重新装回去,主动开了口,“你有假期不回家吗?”
原来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左尔耸耸肩,眼神有片刻的迟疑,然后才回答,“自从我外婆去世后,我就不回家了。”
“你父母呢?”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爸酒精中毒就死了。”
“那你妈妈呢?”闫豫黑眸沉了沉。
左尔语气停顿几秒钟,接着答道:“她早就再婚了,我是跟着外婆长大的。现在我妈只有在需要钱的时候才会给我打电话。”
边上的方桌摆放着一盏照明灯,昏黄的灯光落在左尔的侧脸,将她的五官笼罩在一片暗影中。也许这世上,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段悲伤,没有任何人能够例外。
闫豫抬了抬手,在她肩膀轻捏下,“看过山里的日出吗?”
“没有。”左尔摇头,眼底有一抹期待闪过。她只看过照片,从没亲眼见到过。
闫豫抿起唇,抬手往对面指了指,“对面那座山上就能看到,要不要去?”
“要要要!”左尔立刻点头答应。
闫豫低头把摄像机收拾起来,转身盯着她的脸,“赶紧洗漱睡觉,要很早起床。”
“几点起床?”
“凌晨三点。”
“啊!”
对于每天都要凌晨才睡的艺人来说,早起无疑是件要命的事情。可很快左尔又发现,这里没有任何娱乐消遣,就连手机信号都时强时弱。
在这里洗澡有点困难,左尔没敢挑剔,学着他们的样子简单清洗了下,不敢过多浪费水。
晚上休息是个问题,左尔洗漱时还在琢磨要怎么睡,等她回来时发觉,闫豫已经把所有物品都搬去另外那个帐篷,把他自己的地方腾出来留给了她。
“这里蚊虫多,你要把纱帘挂上。”
“好。”
左尔应了声,闫豫递给她一把手电筒,叮嘱道:“晚上起夜用这个。”
“好的。”
这种时候,左尔好像自理能力很差,一点儿小事都需要人家的照顾。
须臾,她弯腰钻进帐篷,把帘子拉好后才松口气。摸出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条微信,没有等到糊回复她就把手机放下。
身上还穿着闫豫的外套,左尔笑着勾起唇,伸手把衣服脱下来后小心折叠好。
湖边的晚上很安静,左尔刚躺下没多久又坐了起来。她透过帐篷的透气孔望出去,不远处的帐篷前挂着一盏灯。
其实她有点害怕,不过看到那盏灯后就安心的重新躺下。
闭上眼睛,枕着他的外套,左尔发觉很容易入眠。她不知道自己几点睡着的,只知道还没睡醒就听到帐篷外面有人喊她,“左尔。”
“唔。”左尔揉揉眼睛,起身把帐篷的帘子拉开。闫豫已经穿戴整齐,蹲在帐篷外面盯着她,“到时间了,我们要出发。”
“好。”左尔瞬间困意全无,动作麻利的把衣服穿好,又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然后跑到闫豫身边。
山里黑漆漆,什么都看不清。闫豫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牵住她的手腕,“走吧。”
男人的手掌宽厚温暖,左尔愉悦的弯起唇,脚步飞快的跟在他身边,心情好到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