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脖子青筋暴起地大吼道:“你有功劳我就没有吗!”
“你……”德里克心里一慌,用力揪住安德鲁的领口大声质问道,“你特么为什么不早点对她说?为什么不……”
“我准备昨晚说的——你这个混账东西!”双目发红的安德鲁伸脚别在德里克身后,同时右手五指张开摁向他的脸部。
昨晚?
德里克的脑海里顿时闪过与罗莎疯狂的各种画面,羞愧、自责、承诺、爱意……各种情绪瞬间充满了他的内心,紧接着脚下一空、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手里还紧紧抓着安德鲁的衣领。
“嘭!”
两人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我以为她被伯德找到了……”安德鲁边说边用右手撑起上半身,“既然是神谕……就想着今天再说的!”
他坐在德里克的身上一拳砸了下去。
德里克愧疚地没有开启硬化。
“嘭!”
他的后脑猛撞在木地板上,安德鲁的拳头直接砸断了他的鼻梁,剧痛和酸楚同时钻入大脑,眼冒金星双耳轰鸣。
愤怒的安德鲁举起右拳又砸了下去。
德里克的眼泪和鼻血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但是身体上的痛苦远比不过心里面的痛苦。
看到德里克的鼻血,安德鲁怒目圆瞪,浑身发抖的他改拳为掌,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打在德里克的脸上。
“啪!啪!啪……”
伊恩和维克多站在旁边都没有动弹。
艾丽西亚饶有兴趣看着。
邓肯蹲在地上抱头哀嚎。
“呼……呼……”
安德鲁喘息着停下右手。
脸颊通红满脸是血的德里克偏着脑袋双眼无神地望向虚空喃喃地说道:“……你为什么不早告诉她……你为什么不肯把心里话告诉她……”
安德鲁仰头望向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后断断续续地说道:“……战争的结果无法预料……我希望她能有新的开始……我也不知道我们能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我本来打算学伊恩给她惊喜……”“公爵阁下、公爵阁下,费迪南德大人正在处理,请您……”门外突然响起伯德的劝阻声。
“砰!”
一个头发花白杀气腾腾的中年锦袍男人推门闯了进来,他看到房间里的这一幕不由得愣了一下。
然后他转眼就看到了仰躺在木床上血迹斑斑的安东尼侯爵。
他满脸悲伤地扑到床边,颤抖地抚摸着青年的头发,悲愤地大吼道:“拿下华莱士男爵,血祭我儿!”
他身后的两名手持短柄战锤战斧、全身板甲的战士大步走向地上的德里克。
“站住!”安德鲁呵斥了一声后从德里克身上站了起来。
伊恩和维克多拔出腰间的匕首摆出战斗的姿势挡在德里克和安德鲁前面。
“公爵阁下,您的儿子因侮辱公主殿下被华莱士男爵所杀。”安德鲁朝着中年男人的背影说道。
“口说无凭!”安东尼公爵没有回头。
安德鲁平静道:“人证、物证俱在。”
安东尼公爵愤怒地回过头。
伊恩拎起脚边的白色丝绸短裤在他眼前晃了晃。
安德鲁侧身露出了身后的艾丽西亚。
面对安东尼公爵充满杀气的目光,亚麻色长发的少女害怕得抱紧自己全身发抖,带着哭腔道:“……安东尼侯爵说要跟我密谈……所有人离开后他就坐到我的身边,我希望他不要如此无礼……可……可他说所有人都得听他的,还说我只是一个被俘虏的公主而已,要是我不从他就打我……呜呜呜……”
“畜生!”维克多大骂道。
“无耻啊!”伊恩摆了摆头。
德里克金属化折断的鼻梁降低痛觉,满脸怒容地站了起来。
被人拦在门口的伯德祭司喊道:“公爵阁下,这等事情还是不要闹大的好啊!”
安东尼公爵低下头脸色变换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指着德里克怒吼道:“即便如此那也罪不致死!一个敌国的被俘公主而已,你教训我儿一顿我自然无话可说,范得着杀了我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