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吗?”朱宜修确定道。
“微臣可以肯定,只是小主近来失眠多梦,心思重了些,龙胎在腹中有些不稳,还需要好好调养才是。”文世清答道。
朱宜修嘴角挑起一抹浅笑,对剪秋道,“你先去仪元殿向皇上告知喜讯。”剪秋领命去了,绘春把彤史记档取来给朱宜修阅看。
薛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声道,“我真的怀了孩子?”
曹琴默掩口轻笑道,“瞧薛妹妹的模样是高兴坏了,有了孩子是大喜事啊。”
薛氏回过神来忍不住红了脸,看在各人眼中各有含义。
慕容世兰从起初的惊讶中恢复,眼中闪烁着妒意。她都还没怀上皇上的孩子,凭什么薛氏一个低微的常在却先有了?难怪先前百般讨好她,原来是借着她搏了盛宠。可笑她慕容世兰竟然当了他人的踏脚石。
朱宜修见到慕容世兰那副恨不得把薛氏生吃了,偏偏面上还不得不做出为她高兴的表情着实讽刺,只转回视线关注薛氏,道,“你既然有了身子,要格外注意了。本宫让文太医照顾你的胎,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只管问他。”
薛氏道谢,“谢皇后娘娘恩典。”
慕容世兰瞪着薛氏,绝对不能让这个贱人先她一步生下孩子。前些天她已经收买了太医院的江诚江慎作为心腹,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遂开口道,“文太医乃是太医院院丞,是专门伺候皇后凤体的,岂可轻易调去照看一个常在。这么大的恩典我怕薛妹妹消受不起……”
朱宜修一听就知道慕容世兰是想耍心眼了,顺水推舟道,“那依妹妹之见该当如何呢?”
“近来太医院新进的江诚江太医,听闻精于妇婴一科,不如让他来照看薛妹妹的龙胎,也免得文太医两头跑了。”慕容世兰声音娇娆,却不容拒绝。
朱宜修听了微微皱眉,心道慕容世兰没了曹琴默果然只懂得强攻猛打,不想想若是薛氏真有个闪失,玄凌头一个要算账的就是她这个引荐之人,还是说她仗着玄凌的宠爱认定他不会怪罪。开口挡道,“江太医刚从调来不久有些地方可能还不周全,龙胎事关重大,交给一个新进太医怕是轻率了些……”
慕容世兰道,“皇后果然心系龙胎,我也是为了薛妹妹着想。生怕文太医两头跑忙不过来,万一有个好歹,谁也吃罪不起啊……”
薛氏没等朱宜修再说,先一步跪下,道,“多谢皇后关怀。嫔妾愿意让江太医照看,文太医是照看娘娘凤体的,嫔妾不敢僭越。”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朱宜修也不会再自讨没趣,道,“既然这么说,那就按慕容容华的意思,让江太医照看你的胎。本宫隔日就会询问近况,有什么不妥的只管和本宫说。”
慕容世兰见薛氏如此识趣,也挑起一丝得意的浅笑。
玄凌得了消息,一下朝就立刻赶到昭阳殿,喜不自胜,对朱宜修道,“朕听到好消息就来了,可是真的?”
朱宜修笑道,“哪里敢蒙骗皇上呢,太医在此,已经确诊了。”递上彤史,道,“皇上不信自己看看。”
玄凌见是文世清,也知道他医术高明,又翻过彤史,日子也吻合,心中这才真正相信了,道,“龙胎可安好?”
文世清把刚才的话又复述了一遍,玄凌听后大悦,道,“传旨,晋薛常在为贵人。”
薛氏盈盈拜倒谢恩,玄凌忙扶起她,道,“你是有身子的人,无需多礼。”
薛氏面露羞涩,越发显得纤弱袅娜,恨得慕容世兰眼珠子出血,玄凌自进殿起连一眼都没看过她。
朱宜修不忘给玄凌提前打个预防针,道,“臣妾让江太医负责薛贵人的龙胎,他可是慕容妹妹引荐的人,听闻精于妇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