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皇上的话你也听到了,代本宫去姐姐那儿传旨。”朱宜修气定神闲的吩咐侍婢。玄凌,看到真面目的姐姐你作何感想呢?真是痛快!
“是,奴婢遵命。”剪秋福了福身,声音里掺着幸灾乐祸的笑。
玄凌冲回仪元殿,李长屏息凝神的站在角落,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生怕当了出气筒。谁能想到皇后当着皇帝的面是小鸟依人,柔情万种,背地里却是个心狠手辣的母老虎啊。
底下人进上来一碗冰饮给玄凌消暑,盛怒之下的玄凌二话没说直接咕嘟咕嘟全灌了下去,然后用力将瓷碗砸向地面,摔得粉身碎骨。
李长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等着主子发完脾气。收拾地上狼藉的人也小心翼翼,连走路都垫着脚尖。玄凌目中尽是阴翳,他不肯承认自己真心喜爱的女子居然是个披着画皮的毒妇。
正在当口,剪秋来了,李长松了口气把她推进去,玄凌见到她,冷硬的问道,“贵妃有何事?”
剪秋垂首回答道,“回皇上,娘娘命人把苗贵人送回了延禧宫,太医诊断后说……”
“有话就说!”玄凌再没心情听人支吾,厉声催促道。
“太医说苗贵人中了热毒以致身子太过虚弱,所以流产了……”剪秋平板的回报。
“什么?!苗氏有身孕了?!”
“回皇上,太医说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玄凌无力再多说什么,挥了挥手命剪秋退下。
剪秋前脚刚走,后脚听雪就慌张的跑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皇上,皇后娘娘腹痛不止,像是要早产了!”
“还愣着干什么,去找太医!”玄凌到底是对柔则情重,虽一时受了打击,但也舍不得两人的孩子。
御驾到了珠光殿,里头乱成一锅粥。柔则的惨叫声时不时的从内室传出。
章弥满手是血,用干净的帕子抹了又抹才出来见驾,玄凌道,“皇后如何?”
“回皇上,皇后出血不止,孩子已经……已经夭折了。”若还有半分回旋的余地,章弥怎肯把话说绝,回话时额头上也是涔涔冷汗。
“太后驾到。”
众人忙给缓步入内的太后行礼,后者抬抬手,目光径直射向章弥,沉声问道,“孩子没了?”
章弥跪地禀道,“微臣医术不精,不能为皇后保住龙子。”
太后并没有发怒,眼中划过一丝早有预料的怅然,道,“皇后为何会突然腹痛早产?”
只听内室一声尖叫:“妖怪啊!”
太后和玄凌齐齐变脸,太后的愈发严厉道,“快说!”
章弥紧张不已,说话也变得含糊不清,只一味掉书袋。太后不耐听那些没用的废话,道,“只管如实道来,哀家和皇帝不会怪你!”
有了太后的保证,章弥结结巴巴回道,“回太后和皇上,皇后的胎……这胎不是自然受孕,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太后的语气加重,在场的人顿感压力。
“皇后娘娘是用药物强行催孕,另外还长期服食外来的药物,加上心情又过分暴躁,以致母体中毒,身体难以负荷,所以产生了畸胎。此外依微臣之见,皇后的身子……怕是不宜再有孩子了。”
这话叫玄凌眼睛冒火,一把上前揪住章弥的前襟,怒吼道,“你撒谎!你胆敢欺君,朕要把你五马分尸!”
“皇帝!”太后出声喝止道。
玄凌的手一松,章弥踉踉跄跄倒退几步,赶紧跪倒,吓得直哆嗦。他知道自己这条老命怕是今天要到头了,连连叩头道,“微臣岂敢胡言,说的都是实话。若皇上不信,可召其他太医来给皇后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