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外殿的翠果心急如焚,见朱宜修出来了,立刻跪地,道,“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还请娘娘救救我家小主!”
朱宜修施施然坐下,道,“你说清楚,汤婕妤怎么了?”
“回娘娘,我家小主自从流产后身子就一直不见好,前来诊治的太医也不甚用心,药吃下去也不见效,整个人都瘦脱了形,今日奴婢见小主实在是来连床都起不来了,这才斗胆去甘泉宫请旨恳请能换一位太医来,可皇后娘娘不见,所以才来求贵妃娘娘,还请娘娘救救小主。”翠果满头大汗,连辫子都有些散了,可见是为了主子到处求告。
朱宜修对这个忠心耿耿的侍婢印象不错,遂道,“没有皇后娘娘的口谕,本宫不能擅自做主。不过,本宫也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今日正好文太医来给本宫请脉,等下便叫他顺道去给汤婕妤看看吧。”
翠果原听朱宜修的话只当她是见死不救了,谁料后半句竟松了口,喜出望外,连连磕头道,“奴婢叩谢贵妃娘娘大恩,多谢贵妃娘娘。”忙不迭的先回去了。
朱宜修对剪秋道,“你去一趟甘泉宫,把这件事跟皇后禀明了,省得叫人以为本宫擅作主张。”剪秋得了话便去往柔则那边。
接近晚膳时间玄凌的御驾来了昭阳殿,朱宜修迎道,“皇上怎么来了,臣妾还当您今儿还在姐姐那儿用膳呢。”
“朕想看看你和予沣就来了,等用过膳再去甘泉宫。”玄凌伸出手,宜修借力站起来,两人一块儿在桌边坐下。
宜修让乳母把予沣抱来,予沣见到玄凌笑着叫了声‘父皇’,让玄凌高兴得把他抱起抛了两下,小家伙不但没被吓到,反而更加乐了要接着玩飞高高。
“这孩子将来必定不凡,小小年纪已经能看出沉稳镇定的风范了。”玄凌哄了两句把予沣交还给乳母带走,对宜修道。
朱宜修笑道,“皇上可别夸他,他还小,哪里有什么沉稳镇定,不过是见到父皇高兴罢了。”她可不会傻到直接顺着玄凌的话说,皇帝总是很敏感的。
玄凌道,“朕听说你差人去给汤氏看病了?”
姐姐的动作倒快,朱宜修面上仍是带笑,道,“说来也是臣妾多事,姐姐要处理六宫事务,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这种小事臣妾想没什么大碍就代劳了。且救人如救火,早一刻治好婕妤的病也免得她再受病痛困扰。不知姐姐可是生气了?”
玄凌被朱宜修拿话一堵,倒觉得柔则早前和自己说的话有些小孩性子,说宜修先斩后奏,事后才派人去知会了一声。心中不免有些责怪柔则。可转念又想依宛宛那样好的性子,多半是受了底下人的挑唆,甘泉宫中的奴才们是该好好理一理了,省得再兴风作浪,坏了宛宛和宜修的姐妹之情。遂道,“爱妃多虑了,朕之前赐你协理六宫之权,为着就是宛宛入宫尚浅,指望你能多帮她一把。爱妃做得很好。”
用过晚膳,玄凌起驾宜修送至殿前,道,“皇上,昨夜给您的貂裘带着么?夜寒风重,多保重龙体别着凉才是”
“放心,朕带着呢。”正说着李长就送来了,朱宜修亲自帮玄凌批上,系好领结。
玄凌走后,剪秋道,“娘娘,看来大小姐那儿已经有点开窍了。”
“她身边的陪嫁丫鬟是哪几个?”朱宜修问道。
剪秋略想了想,道,”听雪,观星是最得用的,还有望月和闻霜。”言下之意,后两个并不太得柔则的喜欢。
朱宜修道,“去摸摸望月和闻霜的底。听雪便罢了,她是姐姐身边打小跟着的。至于那个观星,”顿了片刻,唇边溢出一抹笑,道,“着实是个好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