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日头短,换了糊窗的材料使得室内更敞亮,且棉纸也比绢绫便宜得多,节省下来的钱与先前相比倒是更多些。这法子原是前世甄窒氤鲇美刺趾眯瑁缃褚诵拚瞻幔易龅酶滋蠊钊宋薏痪捶
至于柔则,她的病似乎一直没好,玄凌日日都去探望,有时来昭阳殿也提起说柔则还有些咳嗽,天气越来越冷,愈发懒得动弹。宜修听后召了文世清前来昭阳殿,印象中柔则不曾有卧病这么久过。
负责柔则病情的太医中并不包括文世清,宜修命剪秋买通了院丞身边的小太监拿到了药方,交与他看,文世清看过后道,“启禀娘娘,照方子看来病人的病情早已康复了,不过是吃些调养的补药而已。”
“果真?”
文世清道,“微臣的医术虽不及师傅高明,但这样简单的方子还是能判断的。”
朱宜修笑道,“大人妄自菲薄了。依本宫看,大人的医术非那群庸碌之辈可比。”
“娘娘过誉了。”
朱宜修示意剪秋搬了个矮凳,道,“大人请坐下说话。”
文世清推辞不过便坐下,堪堪占了凳子前端的一小块地儿,“娘娘有事尽情吩咐。”
“文太医平日里除了来给本宫请平安脉之外,还给哪位娘娘看诊呢?”
文世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答道,“回娘娘,微臣除了给娘娘和端妃娘娘两处问诊之外,并不常受到小主们的传召。”
“哦,那倒是可惜了。听闻皇后近日抱恙,大人怎么没让院丞挑中前去应诊呢?”朱宜修明知故问,她一直把文世清排除在柔则的视线之外,也暗示了太医院院丞不得让其出头。毕竟她留着文世清可不是给柔则的,另有他用。
“微臣医术粗陋,不敢伺候皇后娘娘凤体。”
“想来本宫和端妃是皮糙肉厚,可叫大人随意施展了。”朱宜修悠悠道。
文世清立刻跪地请罪,道,“微尘并不敢有此意,只是微臣不善言辞,还望娘娘恕罪。”
朱宜修抬手道,“大人不必这样紧张,本宫不过是玩笑一句。既然大人平日里并不忙碌,不妨多多钻研医道,此乃正道。”
文世清岂敢不从,道,“微臣牢记娘娘教诲。”
朱宜修看他眸中仍存有疑惑,便同他挑明道,“皇后的病治得好固然能得到圣上赏赐,加官进爵,可稍有不慎,掉脑袋的机会也比他处多得多。本宫是不希望大人搅进那趟浑水里,白白受了牵累,故此出言提醒。”
文世清是个地道的老实人,听到此话不由得冷汗涔涔,道,“多谢娘娘提点,微臣自当谨记在心,尽心侍奉娘娘。”
“那本宫就放心了。以大人的医术,假以时日,必会执掌一院,为众医之首。”打一棍给个甜枣儿,这招朱宜修得心应手。
“微臣明白,自不敢有违娘娘的吩咐。”
文世清回去后细细思量朱宜修的话,脊背发寒,知道自己是被绑上了凤仪宫这条船,自此做事更加小心谨慎,不敢行差踏错,把早前入宫时存的青云之志尽数歇了。
是夜,朱宜修在凤仪宫中一边哄予沣入睡,一边猜测柔则为何要装病。玄凌对她视若珍宝,但成为皇后,柔则的心态自然会发生改变,眼见宜修尽得人心,只怕她也不好过。且看她能想出什么法子重新压倒众人,一展风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