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殿重掌大权,虽说是暂代,可明眼人都瞧得出不过是个幌子罢了。要想在宫中站稳脚跟,不受底下奴才的挤兑,还得多巴结娴贵妃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一时间,昭阳殿门庭若市,幸而朱宜修早已传下话去,除了每日上午与各宫主位商谈宫务事宜,其余时间均闭门谢客。理由也是冠冕堂皇,照顾皇长子。予沣还小,又是现今皇上膝下唯一的子嗣,人多了万一冲撞到受了惊,这个责任没人担待得起,遂安静不少。
对于苗氏食物中毒一事,朱宜修下令将玉蕊杖毙,又赐了好些补身的药材加以抚慰。迟些时候,玄凌也下旨晋苗氏为正三品贵嫔,赐号“宁”,为延禧宫主位。这一来让其他人都暗暗眼红,苗氏因祸得福,只怕等身子复原后更加不可一世,鼻子要翘到天上去了。
对此,朱宜修倒是没什么感觉,因为她知道玄凌已经开始在暗中削弱苗将军的实权分散到慕容家的头上。想到日后玄凌也用盛宠宠钝了华妃的脑子,不禁胆寒帝王心术。
民间老话说,三翻、六坐、七滚、八爬、周会走。予沣在宜修的悉心照顾下,没有前世胎里不足的毛病,小身板格外壮实。
“沣儿,看母妃手里的小鼓好玩么,快看呀。”朱宜修手执一只拨浪鼓。逗弄着儿子,予沣呀呀的叫着,圆嘟嘟的脸蛋笑起来还有两个梨涡。
“皇上驾到。”外头传来李长的声音。
柔则正病着,哪道风把玄凌刮来昭阳殿了。朱宜修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换上平日里的恭敬端庄,敛衣肃容,吩咐乳母看顾予沣,到门外接驾。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玄凌虚扶了一把,“爱妃无需多礼,朕今日是想来看看你和沣儿。”
“多谢皇上记挂。”予沣都会坐了,玄凌也不过才见了两三面,怕是连孩子的长相都忘了吧。朱宜修对玄凌早已冷透了心,脸上笑容却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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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不见,沣儿倒长大了许多。”玄凌看着乳母怀中的予沣,这是他的第一个儿子,虽然宛宛在他心中的地位不可动摇,但帝王对于眼前这个仅有的儿子还是很重视的,伸手对乳母道,“给朕抱抱。”
乳母微微看向朱宜修,后者略一颔首,她才小心翼翼的把孩子递给玄凌。
玄凌接过孩子,将孩子从两肋下抱起站在自己的膝上,轻笑道,“这小子倒有些分量。”
“小孩子长得最快了,臣妾有时抱久了都会手腕发酸呢。”朱宜修把剪秋送来的香茶亲手放到玄凌面前。
“爱妃辛苦了。”玄凌哄着予沣。小孩子转着乌溜溜的眼珠子瞪着眼前的人,满是好奇,难为他对这位只见过寥寥数面的父皇没有撂挑子大哭,反而还口齿不清的哼哼。
“他在说什么呢?”玄凌初次当父亲,对予沣的反应很是疑惑。
朱宜修笑道,“沣儿还不会说话呢,小孩子对父母血亲最是亲近,所以见了皇上也不怕生。”
这话叫玄凌听了格外舒服,他自幼不受先帝宠爱,如今有了自己的骨肉,长得活泼可爱,与他也亲厚,怎能不龙心大悦,道,“爱妃说的好,不愧是朕的皇儿。李长,赏赐娴贵妃十匹金花软缎,乳母的月例比照五品温人。”
“谢皇上恩典。”朱宜修携乳母叩谢。
“爱妃快坐,朕国事繁忙,少有功夫来看望你们母子。如今你又帮宛宛管理后宫,难免劳累,朕也心疼你。”玄凌逗弄着予沣,予沣坐在玄凌大腿上,拍着小肉爪子呵呵直笑。
“皇上严重了,沣儿是臣妾的亲生骨肉,疼还疼不过来呢,哪里会辛苦。至于后宫,臣妾不过是暂时代姐姐看顾一二,不知姐姐的病情可好些了?”宜修不耐烦见玄凌做出这种关怀备至的假模样,遂把话题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