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私?”
“对,你自私!”
闻言,倾曜怒极反笑,昨日种种彷如过眼云烟,“小姽你……才是这世上最自私自利之人。”
明明他错了,还言语攻击自己,小姽心里别提多不舒坦了。
“你若再诋毁于我,我便与你恩断义绝。”
如此吓唬吓唬他,想来能震慑对方。
“恩断义绝?”他失神般自言自语,“也罢,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为了他要与我划清界限了。”
可是,他人都在这里了,不带走她又怎么甘心?
“小姽我且问你,现在要不要跟我走?”
倘若她回答“要”,她的自私和薄情他便也认了,只是从今往后再也不能放任她纵容她,哪怕是囚起来,也不许她再与其他男人沾染干系。
“不要!”她倒答得干脆利落,“我还要留下来学拈花术呢!再说,等小衡伤好了我们说好一起双修,我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你!”倾曜气急,心中痛如刀绞。
这个蠢白狐,究竟怎么被纬衡洗脑了?竟对他如此薄情寡义了。
“今日,我无论如何也要带你离开。”
待回了魔域,再好好跟她算账!
“我不……小衡!”
倾曜正要强行拉走小姽,纬衡却忽然出现在她身前。他堪堪挡住那只小白狐,叫倾曜只见到锐利的双眼。
“倾曜,小姽说了不愿和你走,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让开!”
“这里是九天纵横阁,不是你的魔域。”
“让开!”
看来对方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纬衡心中怒气渐生,只是在小姽跟前,他还是不愿显露出来。
“小姽,回里屋,关上门,我没叫你你别擅自出来。”
“哦……好。”小姽屁颠颠地照办。
她竟然如此听从纬衡的话?倾曜心里又妒又恨,不由怒火中烧,“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我并未对她做什么。”纬衡云淡风轻地看着对方,“她只是发现自己钟情于我,才会对我言听计从。”
是这样的吗?真的是这样的吗?小姽对自己从未如此乖顺,只是因为她不爱他吗?倾曜不愿相信,他是有感觉的,小姽之前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心存爱意,她从未那样看待过纬衡。
“本座不信!”倾曜铿锵道:“她若爱你眼神不会如此淡然。”
闻言,纬衡心里五味杂陈,然而他绝不会让倾曜看出他半点失落来。
“倾曜,你所自以为的爱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这世间真正的相依相守大抵如此,淡如白水,却细水长流。你若期待轰烈,必然只能存有回忆,而非拥有将来。”
“……我不信。”
虽然说得肯定,倾曜却知道自己的语气不如前一句坚定了。
在小姽以前,他没有爱过别人,所以他并不知道他对小姽的感觉是否就是世间的那种爱了。
还是爱有许多模样,而纬衡给的这一种才是小姽所渴求的?
不!倾曜心如刀割,他故作镇定,强迫自己不能乱了阵脚,其实他心里早已心乱如麻了。
这场对决,他已经输了。
“你若立刻离开,本仙可以不追究你擅闯府邸之罪,你自能安然而去。”
“呵!”倾曜岂是惧怕神仙的人,他此刻邪火攻心,恨极了对方,“若本座不从又如何?”
“那就别怪本仙心狠手辣了。”
“呵……”倾曜怒极反笑,“你难道不觉得这一幕很讽刺?”
听到倾曜狂妄的笑声,纬衡自然也想起了那似曾相识的一幕。
彼时他是下凡历劫的灵徵童子,他是绝代极魔,两人狭路相逢……他为了带走小姽,将他重伤。而自己又因以为痛失所爱,饮恨自戕。
那日以后,纬衡是倾曜的眼中钉,倾曜又何尝不是纬衡之肉中刺。
他二人生而为敌,终不能化为玉帛,如今又因为爱上同一个女子,而成为彼此最大的天敌。
“本仙自是记得,当日你对本仙所说的话依然历历在目……那日你不杀本仙,今日本仙亦不取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