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笑得意味深长。
“对了,你学会拈花术耗时多久?”
“我?”纬衡想了想,“不长,也就三百年。”
“哦,也就……什么?三百年?”她大惊失色,那么以她的资质岂不是没个上千年便学不会了?
早知道方才就不夸下海口了,未来千年岂不是要困在这里哪儿也去不得了!
纬衡看穿小姽心中忧虑,安慰她:“小姽不必担心,我那时是自学,无人引导才会三百年才学会。你如此聪慧,又有我从旁指引,只要你心无旁骛潜心留在纵横阁修炼,不出百年必能学会。”
百年啊……好像也挺长的。
不过总比千年好受多了,小姽暗暗叹气,只能耐心修炼了。
……
自从小姽被纬衡带走,倾曜便琢磨着怎么将她带回来。
他潜入九天,试图在不惊动任何神仙的前提下寻到小姽所在处,然而九天偌大,那纬衡的纵横阁更像是海市蜃楼,竟独独他进不去。
倾曜刚上九天就在一群灵力低弱的玄女处探到了纬衡居住的地方叫纵横阁,也听得那些玄女酸溜溜地提到纬衡带来一位白狐精灵。
可是怪就怪在,倾曜明明找到了纵横阁,却偏偏进不去。他一步入纵横阁的地界,那纵横阁仿佛就长了腿自己往前挪动。
他进一步,它退一步。好像故意跟倾曜较劲似的,唯独不让他进去。
他看不到纵横阁里的光景,也听不到里头的动静,倾曜本以为是纬衡设了一个强大到连他也破不开的结界,可是他无意间又瞧见几个法力远远不如自己的星君就那么长驱直入,丝毫不受结界的影响。
看来,纬衡这结界专门为倾曜所设,也只对他有作用。
区区数日不见,他怎么能造出这般铜墙铁壁了?
一直以来,虽从未真的交过手,但是倾曜自诩至少能和纬衡打成平手,如今看来,若不是他轻敌,便是纬衡炼得新的神力了。
若留在这里,也只能等小姽出了纵横阁,不过依倾曜估计,纬衡既然设此结界,一定会想方设法制止小姽出门。
倘若他执意留守此地,只怕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倾曜斟酌片刻后,心生一计,他垂眸念咒,不消须臾地上便蹿出一株飘着异香的藤蔓。
小姽鼻子灵,只要她踏出阁门,便能闻到此藤气息,藤蔓自会立即告诉倾曜。
当务之急,还是回去问问父尊可对纬衡设的结界有所了解。
倾曜离开,纬衡如释重负。
他为了改变小姽的心意,偷偷修炼了郸禅经上的抽剥情丝之术,他本想就此打住,可是那上古卷轴实在让人难自控。
无论纬衡如何念咒清除欲念,心魔却推着他赶着他将郸禅经上的各种咒术览了一个遍。
一夜之间,凭他的资质,已经能记住全部的咒术。假以时日,只要他愿意,便可以融会贯通。
不过纬衡也知道经书具有反噬之苦,他并不想被郸禅经彻底控制,所以他并未打算将禁术一一修炼。
他只挑了最有用的几种,改变小姽的心意,将她与倾曜分开,如此,便足够了。
出了纵横阁,一股奇异幽香在空气里阵阵袅袅地飘着。纬衡诧异地看了一眼那凭空长出来的藤蔓,心里不屑冷嗤:“还好先出来的是我。”
若是小姽,灵狐之鼻只怕已经被异香吸引。
回了魔域,倾曜四处寻不到父尊,料想他老人家必是已经出发去寻觅双芯女王芳踪了。
“少尊,不若问问魔经吧?”
魔域有一本经书,虽然不是上古时期留下的卷轴,却也是清沅伊始就留存于世了。
它是天地魔气所汇,通天晓地,素有“魔域天眼”一称。
只要是存在的,就没有魔经不知道的。原本魔经的确是寻问的好法子,只可惜魔经魔性浑然,它天生便有害人的心思。
你若问它问题,它必会告诉你两个答案,一为真,一为假,真真假假自己去分辨。
倘若运气好猜对了,则皆大欢喜,运势歹估错了,魔经所提法子必然害人不浅。
“无魂你傻了吗?那魔经能轻信吗?就连早年老首尊为了替狐女王寻子也差点着了魔经的道,你竟胆敢怂恿少主以身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