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你们爱如何叫便如何叫。”
“对了墨潼兄,我尚有一事不解。”花世貌这会儿总算吱声了,否则小姽倒忘了还有这号人物在呢。
“世貌兄但说无妨。”
“既然流七早已与墨潼兄达成共识,为何又要大费周章前往上古荒兽山夺乾坤无极鸟?”
那凶险的一程,是墨潼算计了大伙儿,这会儿被花世貌旧事重提,墨潼颊上飘过几朵殷红,显然十分羞愧。
“此事……”
倾曜挺身而出,“此事不若就由本座代墨潼解释吧。”
“上古荒兽山一行,夺鸟是假,取?疏独角才是真正目的。素闻?疏之角具有起死回生之功效,墨潼隐瞒了狐女王还活着的消息,想来也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先寻到法子将之救醒再从另做打算吧。”
“……哥哥你连这事也告诉倾曜了?”
墨潼云淡风轻地摇了摇头,“并未!是少尊智计无双,自己猜出来了。”
众人齐齐看向倾曜,却不见他半点骄傲,反而似有困扰,拧眉不展。
“本座并未猜透全部……好比既你兄妹已得?疏独角,为何却迟迟不将狐女王救醒?莫非……”他忽而怔住,“只凭?疏之角尚不能救回狐女王?你们究竟还需要什么?”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墨潼再多番隐瞒反而显得虚伪了。他先是朝众人拜了拜……
“接下来墨潼所说之话,还望各位出了这中殿便忘得一干二净。为了救回娘亲,我兄妹两个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们不想连累大家,希望大家也不要相劝相挠……”
得到众人默默首肯后,墨潼便将狐长老授予之法细细道来。
盗取上古卷轴郸禅经,果然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先不说偷九天元帝的藏物,是多么危机四伏的事了。就算拿到郸禅经,偷偷运用上面记载的禁术,也是十分凶险的事。
且那禁术皆有反噬之果,擅施者往往会后患无穷……
“墨潼!”花世貌仿佛忘了方才的承诺,“我虽从未见过郸禅经却也听族中老辈论及此物,其上记录的法术虽然威力无穷,却各个黑暗暴戾。稍有不慎,可能还会噬了你的性命……”
始终默不作声的纬衡捻了捻指,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世貌兄不必多言,墨潼心意已决,矢志不移。”见天色已晚,墨潼不欲再多做解释,“诸位今日也累了,不如回先前的客居好生歇息。总之,盗取郸禅经一事望诸位严守,墨潼和舍妹必感激不尽。”
众人心中即有疑虑,闻言也只好暂且偃旗息鼓。墨潼如今心意已决,多说无益。
待几人依次离开后,墨潼独自拦下了纬衡。
“上仙留步!墨潼还有要事与上仙商议。”
另外几人并未走远,听到此话,晓得了墨潼分明是要拉纬衡下水。
也是,那偌大的九天论资排辈起来,纬衡也算得上德高望重的仙神,若有他从旁协助,盗取郸禅经岂不是事半功倍。
其他人,即便杀上九天拼力一搏,只怕也会落得个仙怒神怨的浩大仇怨。
唯独纬衡,只有他,才能及时止损,或许不伤及一兵一卒,就能让墨潼得偿所愿。
小姽清楚墨潼的打算,为了不让“不相干”的旁人扰乱他的计划,便拉着另外几人说是要好好宴请他们尝尝灵洲的美食。
待狐侍女们端来一盘又一盘烤鸡、炖鸡、烧鸡、熏鸡、白斩鸡……
敢情这灵洲的美味佳肴全部是鸡啊?难怪那些鸡精鸡妖的素来不往灵洲这处转悠,恐怕修为不够之辈来了就成了盘中餐了。
“大家别客气,尽管吃吃吃!”
“小姽公主,你们顿顿这么吃吗?”流七好奇地问道。
“是呀!几乎餐餐如此。”
这下轮到花世貌震惊了,“一餐吃掉这么多鸡?那你们得养多少才够啊?”
小姽津津有味地咀嚼着香气袭人的烤鸡,指了指殿外那一排排巍峨的崇山峻岭,含糊不清道:“瞧见了吧?那些山峦全是我灵洲用来养跑山鸡的地方。”
流七与花世貌对视一眼后,齐齐抖了抖嘴,出声:“实在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