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古荒兽山究竟有何物是墨潼非取不可的……”他似自言自语,面容上一片高深莫测。
“我们……”
“嘘!”他忽而探出食指抵着对方红滟的唇,“我知你有苦衷,你也不必告诉我那是什么,即便你不开口,我也是会帮你的。”
“哈?”那她今天是不是白来了?“你、你是说就算我今日不来求你,你还是会伸出援手?”
他含笑点头,只是眼角有了丝戏谑:“你方才有‘求’我?”
好像是……没有!
“那么明日卯时你便同我们一道出发吗?”
“……你能不去吗?”
“不能!”她答,事关娘亲生死,她绝不能坐视不理,“我是一定要去的。”
好吧!其实倾曜也知道小姽是停不下来的麻烦精,若不让她一起去,只怕她会偷偷跟去,那样反倒更危险了。
不若将她放在眼皮底下,还好贴身保护。
“既你非去不可,我自要寸步不离。”
好一个“非去不可”便“寸步不离”。
这短短数字,竟让小姽的心,仿佛沉沦得更深了。
她的心好像泡在了蜜缸了,止不住的甜腻劲儿。
直到回了寝殿,小姽的心还是轻飘飘的……他们这是和好如初了吧?
她欢喜地跳上床,拱来拱去,许久后才甜美地沉入梦境……而久坐一旁檀榻上的墨潼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他这么大个活人小姽竟然恍若未见?
不过与倾曜见了一面,她便欢喜得魂不附体?明明不久前才一副两看相厌的互弃模样,这女人哪……墨潼总算是领教了,也彻底明白了小姽的真实心意。
只希望那位少尊早些助他查明真凶吧,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成为墨潼的……妹婿。
第二日出发时,对于倾曜的出现,墨潼显得非常淡定。可花世貌却惊呆了,素闻魔域的极魔们各个心高气傲,他以为昨日狐公主这样羞辱于少尊,魔域不与灵洲反目已经算得上宽宏了,短短几个时辰便能气消当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这灵洲到底有什么魔力呀?
……
话说纬衡离开灵洲后,先是回了一趟九天,在玄天镜里看清了那异动的具体位置后才从镜中穿越而至上古荒兽山。
九天诸仙奉元帝命,合力在上古荒兽山边界设了单向结界,如今这里已经变成只进不出的牢笼。
即便有人闯入,也是轻易不得逃走的。
且这结界还能暂且让纬衡施展法术,只要不是过强咒术,虚耗兽便不易察觉。
到了那处丢失穷刹极翎的密洞,纬衡嗅到一股焦味儿,他四下查探后,顺藤摸瓜地发现了一个事实。
不,准确来说是两个。
这第一便是盗走穷刹极翎的贼人施法盗宝时无意间惊动了一只虚耗兽,而不幸中万幸的是,这只虚耗兽并未被“喂饱”,其所噬灵力并不足以唤醒哪只虐兽,襁褓孕育中便被纬衡用法器收进了苍穹袋。
第二件则有些蹊跷了。这次来到上古荒兽山,纬衡明显察觉到山中气息变得不同,仿佛除了虚耗兽与一些微不足道的灵兽外,还有更凶猛更强大的活兽居于此处。
除了虐兽,纬衡实在想不出会是什么活兽有这般凶残的杀气。
可是,虐兽由何而来?
为何玄天镜又迟迟未现异动?
若不是为了追踪这盗了穷刹极翎的贼,纬衡又怎会深入上古荒兽山侥幸发现这古怪的迹象?
太多疑问悬而未决,纬衡现下却无法一一解开谜题。为今之计,还需先寻到究竟是哪只虐兽被唤醒了?至于它又是因何人重生的,且待抓住再论。
如今上古荒兽山四周遍布诸神所设结界,那虐兽就是真的存在,也跑不出去。现在哪怕动用法术,引来更多虚耗兽的注意,纬衡也要趁着结界消失之前尽快将这虐兽觅而除之。
因为外头还有人,在等他!
纬衡一路在上古荒兽山觅虐兽行迹,可还没觅到目标任何线索,却发现了几个不速之客。
“厉烊!”
厉烊一行人正在乾坤潭上设陷捕鸟,不想那潭上瀑布却飞流直下一位白衣华华的仙人。
谪仙厉烊见得多了,然而最讨厌的非属这位上仙纬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