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架,好像又有什么人闯进了屋,但却想不起来自己后来是怎么离开的。
他记得自己应该是在市局看守所待了一段时间之后才被黑桃k救走,但这中间的过程却像是发生过两遭,具体细节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来了——就像是你记得你曾经做过一道题,你选错了;可再看到这道题的时候,你却记不清让你眼熟的选项究竟是正确选项,还是你选过的选项。
他正在努力思索,屋里的吕局叹道:“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唉!”
秦川感觉自己好像听到过严峫接下来要说的话,应该是“如果老秦醒来,主动配合调查提供情报……”
但是沉默犹豫许久,才慢慢道:“老秦是我过命的兄弟。”
秦川眼皮轻轻一颤,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呼吸和心跳频率。
“公职人员知法犯法,十年起步终身到顶……但他在最后的围剿行动中是有功的,我更希望他是像江停一样去卧底了,而不是跟着黑桃k叛逃。”
吕局定定地看着病床上的秦川,眼神中已然平静的怒火和隐隐的痛惜:“他xi_ng格中是有正义、忠诚那一面的,是我没有尽到引导的责任。”
严峫摇了摇头:“我和他认识十多年了,从来不知道他父亲是谁,母亲是怎么走的,以及上学时就认识黑桃k的事,想来应该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但就算如此……他还是我过命的兄弟。”
严峫语气酸涩地说:“从围剿行动来看,他一直是在正义和邪恶之间摇摆的。黑桃k对他的情绪变化和人生选择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秦川的心重重一跳。
“——但我还是相信,或者希望,他还是个靠谱人,没有跟其他犯罪分子有牵扯。他xi_ng格中的善恶是不固定的,如果没有黑桃k的话,老秦他……当不至于此……”
那一刻,没有人知道秦川心里在想什么。
但几分钟后,便衣刑警还是脸色煞白地匆匆冲到住院大厅跟吕局汇报:“嫌疑人、嫌疑人秦川,他跑了!”
严峫眼皮狂跳,吕局一面紧急布控一面带着一众刑警匆匆赶到秦川单人特护病房所在的那一层,却看到刑警控制着一个清瘦的人影。
据刑警描述,秦川失踪后不久这人就顺着楼梯上来了。刑警几乎是扑过去控制住了他,结果那人痛得哇哇大叫,嘴里骂的却是叽里呱啦的鸟语。
把脸扭过来一看,果然不是秦川,居然是个高鼻深目的外国人。
用手机上的翻译软件检测了半天,人家说的竟然还是个小语种。
好不容易找了个实时翻译一番交流,加上调来的监控,终于搞明白了,这就是个被秦川利用的威尔斯国龙套,迷路之后到处交流不畅,恰好遇到了热心的秦川。
秦川告诉人家他要去的病房在这一层,还特意嘱咐人家电梯排队人多,走楼梯比较方便。至于秦川本人,还厚颜无耻地从外国人身上顺走了手机和钱包。
严峫:“……”
这就是他过命的兄弟、建宁市禁毒支队前副队长的素质。
老外不断咆哮着要去大使馆投诉,小刑警磕磕绊绊地按照翻译软件的提示解释“建宁一向民风淳朴”“中华儿女热情好客”“警方势必负责到底”“我们两国友谊长存”,吕局额角青筋跳动,头疼地喝了一口菊花茶。
然后呢?
宫先生没管在警方手里辛苦表演跳脚的威尔斯裔手下,跟着一路从住院部晾衣架上偷来毛巾、围巾、帽子、花棉袄之后把自己裹成了东北大妈的秦川,心里也在想: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