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白光;窗玻璃上的滑轨凭空降下窗帘,顶灯亮起柔和的昏黄光芒。
筑梦师不满地嘬了嘬吸管:“不是,宫老板,您这时候打断,跟小说写到一半突然弃坑烂尾的太监作者有什么区别?跟电视播到一半突然掐断电源的蛮横家长有什么区别?”
宫先生已经闪身过去扶住了中弹的秦川放在手术床上,手术床自动调成合适的角度,宫先生戴着胶皮手套手法专业地把麻醉针□□扔在托盘里,给皮糙肉厚的秦川消毒:“你不是说在上一层梦境中受伤很可能会影响他在下一层梦境中的身体状况吗?”
筑梦师:“……”
她看着秦川身上那点完全可以自愈、顶多需要贴几块创可贴的伤,一脸无fuck说地转身走了,顺便还贴心地给宫先生拉了个屏风。
虽然是在梦境里,但手下还是习惯xi_ng地在手术室门口站岗。见筑梦师满脸不爽地出来,手下咳了一声,没话找话道:“不是说严支队、吕局还有老板都是秦老板意识的映sh_e么,直接让它们消失会不会对秦老板有伤害?”
筑梦师给自己变了张沙发坐下,一边吃烤串一边解释:“虽然严支队和吕局是我们塑造的映sh_e,我们可以强行抹除,但他们并不是宫老板抹除的。包括后来出现的宫先生形象都带着秦老板潜意识的映sh_e,直接抹除就相当于在秦老板脑子里删东西,那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宫老板把吕局的枪换成了□□,秦老板中弹之后药效发作,他的全部意识会进入第二层梦境,附在这些第一层梦境中映sh_e上的意识自然就消散了。”
手下点了点头:“那第一层梦境就算是结束了?”
筑梦师点了点头:“对,虽然我们见识到了在秦老板心里宫老板就是个比猪八戒去高老庄抢媳妇还不管不顾的无脑背锅侠、满脑子琼瑶生离死别感天动地剧本的中二病、出场帅如闪电而后帅不过三秒的霸道反派、吕局让放下枪就放下的非法持枪乖巧好公民……”
手下:“……”
筑梦师龇牙笑了一下,这才觉得出了口好戏被强行腰斩的恶气,补充道:“但至少我们成功地为秦老板植入了严支队不希望秦老板一错再错的念头,达成了最初的目的。”
手下点点头:“那么接下来我负责看守你们的身体。”
“嗯,从秦老板睡着到开始做梦有一段时间,等宫先生准备好了我就带他们进下一层,不然晚了进的就不是我的梦而是秦老板的梦了。你在这等我们出来再一同坠落就是。”
筑梦师还想再啃一根羊腿,宫先生在里面唤了一声。
手术室的布景已经换成了高级酒店高层spa房的样子,空气中还浮着清浅的香薰味。宫先生抱着秦川躺在一张双人床上。
筑梦师扔了羊腿擦擦手,带着一脸没眼看的表情给宫先生和秦川各自接好设备,然后自动自觉地往屋子另一边的沙发椅上一躺,给自己接上了数据传输线。
第7章
建宁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前熙来攘往,黑色库里南压着非机动车道的实现绕过一个颤巍巍的老年代步车,车头特制的水晶飞天女神险些让三轮车后座的钢材剐了去。
筑梦师不会好好开车,叼着棒棒糖一脚刹车一脚油门,鸡尾酒桌上的骰子被晃得翻来滚去。宫先生在后面的真皮座椅上安坐如山,目光从窗外一掠而过。
一边从腰包里找钱一边吆喝专家号的黄牛、背着编织袋扶持着蹒跚前行的老年伴侣、把孩子裹在褪色军大衣里满脸风霜的民工、捏着一张报告与杀马特青年拉拉扯扯的太妹……
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