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章
别人的眼里,王双唯有万般不足。
甚至他母亲章女士有时都有微词,一个快到四十岁的男人,依旧由著自己的xing子过日子,想把朝日当夜晚那麽白天在他那里就是黑夜,想要喝开水就由不得别人给他矿泉水,想要不见人就是别人死他外面都不会眨下眼。
一个人,到此年纪偏执妄为尤胜当年,知晓的人都无不在心里腹诽。
这些人,包括很多跟随聂闻涛赤手空拳打天下出来的兄弟。
王双唯这次回来,胖子的老婆被严令禁止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聂闻涛的话手下的人不敢不照办,但并不代表他们会严格执行,所以,当小缓冲进聂闻涛的办公室里,他们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当没看见。
老大小缓红著眼睛看著聂闻涛,她也是从小出来混的,跟了胖子十几年也就等於跟了大聂十几年:听说你不见我?
聂闻涛抬起眼,冷冷地看著她。
小缓直起腰板,如果我有冒犯王少爷,那麽我现在认错,但是我们家胖子,他从小跟你一起长大,这麽些年,他跟你一起打拼,为你付出了那麽多,他就比不上那麽个男人,你竟然为了那个老白脸
砰的一声,枪声在空气中发出了声响。
小缓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鲜血从那里流了出来,拔高激动的声音消失,她跪在了地上,看著手中的血,瞪著大眼外边的人冲了进来,聂闻涛冷漠地说:退下
那神qíng冷得像最锋利又最噬人的刀子,手下的人很久没看过他这样的神qíng,不敢再向前一步。
聂闻涛走出了办公桌,拿著手里的枪,蹲到了那个女人的面前,把枪口堵在她的嘴里,眯著眼睛说:再说一句,嗯?
小缓的脸尤如qiáng风中的白纸片一样,颤抖又惊慌,她的脸,透著完全的不可费解跟剧烈的恐惧。
聂闻涛眼睛没有凶狠,只有杀念,浓得化不开的杀念,他扳动了手中的枪,旁人齐齐惊慌,有些跟得长久的兄弟在旁叫了声:老大,使不得。
聂闻涛没有看那个已经虚弱得像是快要死去的女人,他看著门边所有跟他混了有多年的手下兼兄弟,冷冷的说:我聂闻涛没有对不起你们的,但如果你们对不起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手中的枪再度要使力
胖子冲了进来,衣服已全部湿透,踉踉呛呛地一个脚步没有站稳趴在了地上,他抬起眼看著聂闻涛,带点哭音:大聂,她是我孩子的妈,你饶她一次
我警告过你。聂闻涛冷酷地说,手中的枪毫不犹豫地要扳下。
老大,王少的电话有人在大叫,冲过来跪在了聂闻涛的身边。
聂闻涛眯起了眼睛,看著那个明显找死的人。
老大胖子的好兄弟程志刚把手机递过,看著他不接,颤抖著嘴说:大聂,王少的电话
那只手终於伸过,在聂闻涛那危险的眼神里逃过一劫的他松了口气,再看看láng狈的胖子跟朐口还流著血的小缓,手抖了一下,而门边所有的兄弟,齐齐沈默,谁都不敢开口,空气中淡薄得连人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闹什麽?那边的男人用漫不经心的声音问著。
没事。聂闻涛简短的回答,手里的枪没有离开过女人的嘴,对於她惊恐万分的眼神视而不见。
得了,什麽破事,我要吃桂花粥,回来给我弄,现在,马上。那边不耐烦地最後说了一句:跟个女人计较个什麽劲,别丢老子的脸。
电话挂了,聂闻涛把手机扔了,枪仍堵在小缓的嘴里。
偌大的办公室,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到,谁也不敢言语。
二十四章
枪被扔了,聂闻涛走到胖子前面,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人群分开渠道,他沈著的走了出去,面上波澜不兴。
胖子看著他奄奄一息的妻子,又是哭是又是笑,张开了嘴,最後一句话也未能说出口。
旁边的人有人头上滴出了汗,抹了去,镇定了下心神,各自回岗,等待著聂闻涛不动声色的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