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拿定主意先不审讯，可王磊那里却是已经开张。
昏暗的房间中，一盏台灯将对面的人照亮。
余则看着面前的女人，脸上没有丝毫可怜，哪怕这女人刚才还在安慰着自己的女儿。
岂不知，正是她的行为，让她的女儿这辈子都过不上正常人的生活。
“王观，现在是凌晨两点。”
“我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等你。”
“说跟不说，交代跟不交代，后果如何你心里清楚。”
“如果你真的想要给孩子们留条后路，这两个小时，是你最后的机会。”
余则成直接开口，没有丝毫遮掩。
犯下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活路。
所以余则成也不跟对方玩把戏，将情况说清楚了，他只有两个小时坐在这里谈。
过了两个小时，若是对方还不开口，那就交给其他人来了。
到时候，就不是这样面对面的心平气和了。
王观抬头看向余则成，嘴角的头发被唾液打湿，面色复杂。
此时此刻，杨小涛的那句‘以你为耻’的话，仍旧占据着她的脑海。
她也曾想过以后的事，也想过今后怎么收场。
那时候总是有侥幸心理，想着等孩子大了，就让他们出国去留学。
到时候自己也可以跟着过去。
不仅可以离开这里，还能获得丰厚的报酬。
可现在，一切幻想都被打破。
一切侥幸都被现实击碎。
她清楚，因为自己的行为，这个家，完了。
她的爱人，她的孩子，她的幸福生活，统统完了。
目光落在余则成的脸上，王观深吸口气这才开口，“我要见杨小涛，见到他，我会说出一切。”
余则成摇头，“不可能。”
“不，我只相信他。”
王观神色异常坚定。
这些年，九部的事情她看在眼里，更看清了杨小涛的为人。
他相信，只要杨小涛答应她的条件，就不会食言。
可惜，余则成根本不会让她见到杨小涛。
因为这是后勤处的事，跟九部没有关系。
“我只能让你见你们领导。”
“杨总，已经回家了，这种事情他不会掺和。”
余则成说明自己的态度，王观沉默起来。
片刻后，突然自嘲的笑起来。
她清楚，此时的自己根本就没有讲条件的资格。
“后勤处，他们恨不得将我吃了，怎么会有好果子吃啊。”
说着又露出惨笑，“我只想让孩子离开这里，不论送到哪里去，给他们一条活路，行不行？”
余则成看看一旁的王磊，后者轻轻点头，他们本来就没有‘连坐’的事，孩子若是真的无辜，他们会安排好的。
“可以！”
余则成回了一句，王观粲然一笑。
现如今，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对方的‘心软’上了。
可笑的是，她竟然求这‘敌人’心软.
“姓名！”
“王观！”
“代号！！”
“白玉！”
天逐渐亮起，余则成看着一旁记录员上的情报信息，看到最后王观签的字，侧头看向王磊。
这时候，王磊才开口问道，“王观，有没有后悔？”
闻言，王观低头不语。
“你说，你只负责情报的传递，那你知道传递出去的情报有多重要吗？”
“白驹，蓝驹”
“惊雷导弹.”
“还有这上面写的军备材料，这些流传出去，敌人某一天扔下来炸弹，你觉得会不会扔到你家孩子头上？”
王观继续低着头，不言不语。
王磊失望的摇摇头，“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到底再给谁工作？”
闻言，王观抬起头来，神色复杂。
“我要听实话，否则.”
“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你懂得。”
余则成这时候也看向王观。
先前的讲述中，对方供述出来，背后就是撤离大陆前留下的钉子。
只是现在看来，对方背后的人，可能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