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也几乎没有了那人的消息……
其实很想他……
这深宫冷院,独坐窗前,时光不经意的轻轻滑过,只有庭前风景,在提醒着时光不曾停留,分别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远,而相见的日子,却遥遥无期。
八月桂花开了又谢了,等到秋日满庭萧瑟,叶子黄了,又掉了,冬日静悄悄的来,带着偶尔的雪花,夹杂着腊梅的冷香。薄冰河的河面,应该已经结上了薄冰,一如曾经——那时候,曾和他一起,独处在河边,不顾寒冷……
时常在心里浮现出他痞子般的笑,想起她在自己面前呆呆的脸红,又不由得去幻想,上了战场的他,该是什么模样?也是用那样痞子般的笑去对敌人吗?还是用着他那一杆□□横扫千军,威武难当?
也总忍不住担心他在边关,早已经不是昔日漆家的公子爷,身边没有人照顾,过得可好?沙场无情,刀剑无眼,他可有受伤?
想起他的时候,总忍不住和那个心中人说话:“权玉……我说过,我这一生,是你的女人,无论你在哪里,无论我在哪里,你都在我心里,被我记挂,我都将会努力的去实现我的诺言……不负誓言,不负你……”
“娘娘……娘娘……”珍儿见锦荷发呆,连忙用手轻轻推了推她。
“哦……失礼失礼,今日起得早,睡眠不足,今天老走神……”锦荷连忙朝着秦妃道歉。心里却又无奈的笑起来:权玉,你看你,就算不在我身边,也总能来惹乱我的心思!
“妹妹要注意身体啊,若是睡眠不好,要找太医看看,开些安神的药,咱们女人,一旦睡眠不好,那就老得快!”秦妃拍了拍锦荷的手:“你看看,这才入宫多久,人都瘦了一圈了。有什么不习惯的,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姐姐说就是……”
“多谢姐姐关心。”锦荷道。
“哎……也是我这做姐姐的不对,也没有时常来照料。妹妹年纪小,对这宫中的事情,不是那么熟悉,若是丫头们不尽力,身子骨自然就要差了。只是姐姐我也忙,妹妹你也知道,我们铸儿十岁了,正是该好好念书的时候,几位先生对他夸赞有嘉,我也盼着他有些出息,所以,心思都放在他身上,每日必然考教,便耽误很多时间。还望妹妹原谅才是……”
锦荷心中一笑,道:来了!面上却不露声色,微笑道:“早听宫女们说起,皇上虽然只有三子,但是个个都聪明好学,姐姐有这儿子,当真是福气。”
秦妃叹息一声却道:“不瞒妹妹说,铸儿资质上佳,如今那几位老师虽然饱读诗书,但是若论治国,我着实怕误了他。锦荷妹妹乃是相府千金,这后宫中,若论才学,没有人能比得过你。所以,姐姐有个不情之请……”秦妃轻声说着,目光却紧紧的看着锦荷……
锦荷心中叹息一声,来了——秦妃字字珠玑,说的是治国,而非辅国,个中含义,清晰无比。“姐姐请说。”
“想让铸儿得空的时候,便和妹妹多亲近亲近,也学些东西……铸儿若得了妹妹这母妃的关爱,定然一日千里,他日铸儿若有所成,怎么能忘记此番妹妹的恩典……”秦妃轻声道。
这孙锦荷不是敌人,她不受宠,皇上根本不曾临幸她,可是若论这后宫众人的背景,却是她最为深厚,若是凤铸能够和她亲近,将她笼络了,那也就是将孙晏笼络了,也就是得了天下文臣的心……
“看姐姐您说得多见外……若他爱来玩,便来就是,只是妹妹一介女流,却没有姐姐说的那么厉害,怕误了小皇子……”锦荷轻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