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马进了村子,有人上来牵马,看样子,这里是他的据点。他把我抱下马来。吩咐手下的人:“弄些酒肉。”一路中他倒还算规矩,并没有更多的轻薄动作。
手下领命而去。
我站在那里四下张望。这个村子里居然有妇女和儿童。因为来了我这个生人,他们有些好奇又有些羞涩的上来围观。
“都是些军户,我的人!”秦王有些得意地说。
他到了现在的地步,还有对他忠心耿耿的人,可见他的确会领军。
“都给我滚回去,有什么好看的!”他呵斥那些人。
“跟我来,”他又对我说,抢在那些围观者真的把我围住之前,带了我离开。我注意到了他对那些人的些许不屑。知道他还是没有与他们溶入一片,他只是个高高在上的统领,一个骄傲的王子。
我跟着他进了其中一间房子,屋中简陋,但他还是大喇喇在桌子正中的位置坐下。早有他的手下布置了吃的,我们跑了这么远的路,我也已经饿坏了。于是毫不客气的坐下准备开吃。
“等一下,”他说,“你都不问问我把你弄来干什么吗?”
我已经把一块牛肉塞入了口中,“先让我吃点东西再说。”
他又笑,“难怪外间都传说你是夏家找来的野孩子,用来糊弄洌的。”
他真是爱笑,想来少年时还是有足够的宠爱的。
“你定然不是真的夏小姐,夏家也就糊弄洌那种傻小子罢了。”他这算是对我本人的否定?也好,说明他对我本人兴趣有限。我不想过多否认他的话,反正认为我不是夏小姐的人也不止他一个。
“不过你确实很有意思,难为夏家竟能找出你这样的女子配给洌。”
我埋头吃,我要储存能量。
“我从未见过你这般的女子,倒是对你有些兴趣。”
警惕!
“如果让你选择,我和洌,你喜欢哪一个?”他问,优雅的擎起酒杯。
“洌。”我快速向嘴里填另一块牛肉。
“我猜也是,你对洌那么稔熟,一眼就能区分我们两个。能对他这么熟悉的人,这世上没几个。近日我在长安城中,经常冒充他行动,很少有人能认出我不是宁王。”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开始喝酒。“洌不是已经萎了吗?你和他怎么相处?他看到你不吐吗?”他用筷拈起一片牛肉小心的放到嘴边咬了一小口。
“这牛肉没烧酥,”我说,“最后小火慢炖时,没掀开锅盖烧。最后那一收其实是很重要的。”
“是啊,我很想剁了这厨子的手,可我找不到第二个厨子了。”
我知道他杀起人来并不手软。
“可你居然会喜欢那小子!”他不打算放过刚才的话题,“我和他比,我哪点不如他?早知道今日,当初我真应该把他蛋蛋都捏碎,看他还能不能如现在这般得意!”
我看了他一眼,原来他就是当年欺负洌的兄弟中的一个。
“如果你是先遇到我,也就会喜欢我的吧?”他小口的咪着酒,眼睛也开始有了些酒色。“当年长安城中,喜欢着我追逐着我的姑娘可不少。每次我从潼关回到长安,都有女孩子等在道路边,为的是看上我一眼。”他自得地轻旋手中酒杯,沉浸在他自己的迷梦里。
“芷白姑娘就是那时被你骗上手的吧。”我说。
“芷白?”他有些好笑似的,“她胆子倒大,我不过稍稍点拨她一下,她就……”
“你原本利用她在长安城中为你打探消息,后来又利用她为你刺杀皇上。她现在可在大狱中受苦。你有没有一丝半点对她的心疼和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