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标标准准的向皇帝、太后行礼。行完礼,他似乎完没有注意到我们这些站着的人的尴尬。只高高兴兴地说:“我今早送来的贺礼,皇上可曾看到?”
“太丰厚了,谢舅舅!”尉迟澈高高兴兴地说。
“舅舅好。”“窦公好。”我和黑蝙蝠几乎异口同声地向他施晚辈礼。
“啊呀,不必不必。”他上来扶起我们,“宁王,侄女婿,等一下我和你可还有要事要谈哟,你可不许中途跑掉躲我哟。”
我这位舅舅和我上次见到的他,有了些不同,明显的,人比那次略微圆胖了一圈,脸上油光重了一些,虽然还有乡土气,但自信也明显强了一些。他近日在京城算是混得志得意满,顺风顺水吧。
大家各自落座,黑蝙蝠仍是他一贯的性子,在人前话不多的。皇帝和望舒也不知为什么,今天都不怎么开口。我是不知该说什么。于是座上就只剩下两个人唱双簧,基本上是太后一句,舅舅十句。说的都是些没要紧的村话,不过是逗个乐子罢了。不过有他们在,场面倒也不算冷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太后起身更衣,皇帝也站起来作孝子状扶着他老娘出去了。我看出舅舅要和黑蝙蝠谈什么的样子。我没有大惊小怪,明白这宴会终究不是为了望舒。
果然,望舒只略坐片刻也站了起来,我识趣,叫了声姐姐,跟了出去。
望舒当先,她走得很慢,步态一如往常的优雅。
“姐姐。”我们在一池湖水边站定时,我又叫她。
“你穿黄很好看。”她望着水中的半轮月影幽幽的说。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那个……你为什么不穿红?”我已看到今天太后穿了蓝,明白她是为了避太后的色,才没穿她喜欢的蓝。可是她仍然可以穿红的呀!
“还早,我想,以后我会有机会穿的。”她似乎非常自信。
我知她指的是册封皇后那天,可以穿大红的吉服。可……
“姐姐,别怪我说话直,皇帝已经二十余的年纪,听说成亲也近十年,可却一直没有孩子,你不觉得……”我想把从梅相处听来的事说出来,却又不知怎样说合适。
“你想说什么?”望舒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
我有些害怕,“没,我只是觉得姐姐应该慎重。”
“你现在来告诉我要慎重?”
我无语了,是啊,现在说已经晚了吧。
“我看出来了,你现在春风得意,脸上的笑影藏都藏不住。他对你很好吧。那天在麟德殿上,他就那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你出去。”
“嗯,我们……还好,那天不是……”
“你也得小心,男人往往不是他表面上的样子。”
“姐姐,怎么了?那个人欺负你了?”我有些担心,他们这还是才成亲呢。
“没有,不过是些普通的女人罢了,”望舒笑,“我也不在乎多那么几个。我其实早有准备,女人只要做了男人最重要、最离不开的那一个就行了。”
我懂了,“姐姐,你不开心,莫不是那人还要收别的女人?”
“那个想来免不了的吧。你别理我,我也就是发发牢骚。今天有那一起来我这里道喜的妃嫔告诉我,这一年中,他在宫中已经纳了好几十人了。这其实原也不算大事。我只是心里不快,想起娘来了。”
“娘?”
“啊,你不知道娘的故事。我今天告诉你吧。”
.。都来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