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陆初筝被口水呛到,扭脸避开他的眼神,剧烈咳嗽起来。
这种话他怎么会张口就来?简直有辱斯文。
“可是被臣说中了?”萧元嵩藏起眼底的笑意,继续开脱。
皇帝趁机敲打一番,坚持将人发配过去,如此还能掌握主动权。
送去北疆真的有点迷。
总不会是想借着萧元嵩,将驻守北疆的萧家男儿,也一并拿下最终打垮萧家?他能想到,萧相国会想不到?
在原著中,狗皇帝最终能废后废太子,是因为出奇制胜。
谁能想到他那么能忍?
心里不喜欢皇后还是娶了睡了,还生了三个孩子,一装就是十八年。
陆初筝琢磨一阵,发现每种可能都有干脆不想了。
她只想摆脱狗皇帝的控制,摆脱陆承乾那一对被狗皇帝养歪了的兄妹,带着陆承风在北疆好好生活,其他的事与她无关。
不过萧元嵩这样子,也不像是被打劫。
一个弱不禁风的书生,骑着一匹价值上万两银子的马匹,没道理只要钱不要马。
马在大燕可是很稀缺的资源。
想到这,她松开手中的鬃毛,扭头看萧元嵩,“太傅遇到的劫匪很讲理?”
马匹比银子更贵重,他的马没被抢就被抢了银子,哄她玩呢。
“不讲。”萧元嵩面不改色心不跳,“恰好遇到送信的驿卒,臣才侥幸夺回马匹。”
“抢了太傅的人只有一个?”陆初筝歪头看他,勾人的桃花眼漫上意味深长的笑,“太傅若是不想说实话,那便一直绑着吧。”
说完,她利落下马,看都不多看他一眼。
差点被他带沟里去。
“殿下若是不信,可看臣身上的文牒。”萧元嵩跟上去,义正言辞辩解,“臣并无说谎的必要。”
陆初筝顿住脚步回头,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阵,复又扭头走开,“姑且当你说的都是真的,与本宫又有何干系?”
他被发配北疆,要怪只能怪他没及时辞任太子师。
话说回来,以狗皇帝的胸襟,他要第一时间辞任,针对太子的手段会更激烈。
伴君如伴虎。
“臣如今是殿下的礼物。”萧元嵩再次跟上去,强调自己的新身份,“只有殿下能救臣。”
“传闻萧家男儿一身傲骨,也不过如此。”陆初筝轻笑,眉眼间带着几分嘲讽,“太傅别为了解开绳索,让本宫瞧不起你。”
“大丈夫能屈能伸。”萧元嵩神色坦荡。
陆初筝:“……”
他哪来这么多歪理?
什么狗屁礼物,不收。
“草民如今已不是太子师,而是殿下的礼物。”萧元嵩打定主意要赖上她,“草民也打不过岳公子等人,方才他们就警告过草民,不准逃,否则腿打断。”
他得名正言顺地跟着他们一道去北疆,如此也能照拂她姐弟。
陆承乾因她而错失储君之位,是不会放过她的。
“那便打断腿。”陆初筝不想跟他胡扯下去,远远看到岳锦荣他们背着柴火下来,唇角弯了下,加快脚步迎上去。
“草民方才遇到秦王殿下了。”萧元嵩注视着她的背影,淡淡出声,“他像是去附近的庄子里找吃的,应该快回来了。”
陆承乾一路刁难,发现自己被她捆着,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将他们姐弟就地处死。
少女的脚步停下,娇小的背影徐转过来,俏丽容颜染着薄怒。
萧元嵩唇角扬了扬,抬起下巴镇定自若地等着她解开绳索。
“你在威胁本宫?”陆初筝嗓音发沉,“就不怕本宫将你转送给四公主,她可是深深迷恋你。”
她自己一个人无所谓,主要是陆承风。
他太单纯了,不会想到那么多的弯弯绕,尤其护送他们的侍卫,都是狗皇帝的人。
或者说,是陆承乾的人。
北疆路途遥远,陆承乾比狗皇帝更想杀了自己,他逮着机会不会不用。
“殿下不会。”萧元嵩望进她的眼底,意有所指,“燕王殿下年幼,又不曾习武。”
陆初筝走到他跟前,寒着脸取下腰间的短剑,拔剑将绳索挑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