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一愣,然后纷纷意味过来。
都知道太子妃是王家女,王子腾这老小子这是急着帮自家侄女确定皇后的名位呢!
想着王家女虽然早前曾被太皇太后斥责过妇德有亏,但是自将军夫人,侯夫人……王妃,太子妃,一路晋升以来,一直占据着正宫的位份,从未遭到废黜。
想来与陛下的夫妻恩爱自是做不得假的。
于是都愿意卖王子腾以及未来皇后一个面子,纷纷出言附和。
贾琏看着王子腾。
此前与他会晤的时候,可没让他提这一条。
显然,要么就是他迫不及待为王家提升地位。
要么就是受到了王熙凤的指使,要在他登基之日的第一次大朝会上,就把皇后的位份拿下。
无视群臣的进言,贾琏淡淡道:“如今先帝大丧在即,此事容后再议。”
说完,贾琏直接起身,朝着内殿走了。
一直候在旁边,早就在内心演练过无数遍的曹忠连忙上前一步,高声喝道:“退朝~~~”
“恭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贾琏的背影消失,王子腾抬头擦了一下头上的冷汗。
心里暗暗责怪自家那大侄女太过心急了。
这下好了,陛下似乎生气了,这反而让简单的时间变得复杂了。
不过王子腾也没有时间懊悔,因为很多大臣已经来找他攀谈、安抚他了。
显然,大家今日都看出来了,王子腾这个外戚,就是贾琏明着放在朝中的代言人。
能够与他交好,说不定就能从他口中,提前窥探圣意。
……
宁康帝驾崩之后,贾琏将其龙棺抬回了宫中发丧。
下朝之后,换了一身孝服孝带,贾琏又往灵堂而来。
“参见陛下……”
无视所有向他行礼之人,贾琏径直来到灵堂上,对着为首的妇人拜道:“见过太妃。”
元春一身白孝,丽质怡人。
她还了一礼,不自然的扫了旁边的凤姐儿等人一眼,才道:“陛下国事繁重,这里有我们这些妇道人家就行了,陛下何故亲自过来。”
贾琏摇摇头:“为人子者,自当尽孝。”
说完,到灵柩前上了三炷香,又叩首九拜,起身后对着元春道:“今日朕还有些事务在身,此处还多劳烦太妃费心了。”
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年事较高,又心伤损体。
因此现在后宫诸多事务,暂时交给元春打理。
“陛下既然忙碌,就自去吧。”
贾琏点点头,也看了旁边的黛玉三人一眼,转身离开了。
因为宁康帝新崩,贾琏初临大宝,一切都显得比较仓促。
所以贾琏的女人们,都还没有搬进皇宫。
毕竟现在后宫里还住着宁康帝的女人,就比如太后,也还住在坤宁宫。
只是为了方便每日进宫守孝,所以三女都暂住进了皇城的府邸之中。
凤姐儿自从知道上午大朝会的事,整个人都是惴惴的。
有心去找贾琏探探底,但是一则大行皇帝的丧礼流程繁琐、严肃,她不便在宫里走动。
二则也打听到贾琏除了去灵前叩头,基本都待在南书房会见大臣,根本没有见她的机会。
平儿见她如此,说道:“奶奶就不该让叔老爷那么做的。爷今儿刚登基,事情千头万绪的。
这个时候叔老爷去提这个,爷难免怀疑这是奶奶的主意,自然不高兴。”
凤姐儿骂道:“你懂什么。
你们爷如今是皇帝了,将来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多着呢。
我不趁着现在,把这件大事坐定了,难道等你们爷变心了去哭不成?”
平儿无言的看着凤姐儿,心说或许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她是看的很清楚,只要自家二奶奶好好的不犯大错,这皇后之位就板上钉钉是她的。
偏偏她自己有些时候还疑神疑鬼的。
或许在她心里,不单单考虑到自己皇后的位置,还想要早日为儿子确立太子的地位。
正是干系太大,二奶奶才会想的太多吧。
“爷这么多年对奶奶的心意如何,奶奶自己也是知道的。
我只说一点,不管奶奶心里是怎么想的,往后也别主动提这件事了。
让别人提也不行。
奶奶也不想真正惹二爷生气吧?”
平儿这样进言凤姐儿是听得进去的。
她撇撇嘴:“现在谁还敢惹他生气啊,没听说那啥天子一怒,什么百万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