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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念希就醒了。她醒的时候,张不凡已经坐在了她身边,她一翻身,就发现了那双专注的眼睛。
“……怎么不再多睡会儿?”张不凡问,伸手去为她整理刘海。
“不睡了,睡不着”,念希摇了摇头,慢慢坐了起來,“大概是因为,今天是第四天了吧?末日快乐。”
念希扭头对他笑,然后就掀开被子下了床。张不凡一动不动地瞧着她在自己面前更衣,洗漱,打理自己的妆容,短短的十几分钟,他却好像是看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一辈子。
“好了。弄完了,你不起來么?”念希坐在梳妆台前头,透过镜子看着依旧躺在床上的张不凡,忽然间,她就明白了些什么,“你今天是不是不去送我了。”
“……我已经叫了饿狼过來,他会把你安全护送到家的。”
张不凡沒有正面回答念希的问題,却也给了她一个否定的答案。念希苦涩一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事到如今,他送与不送,又有什么分别。
“看看这间屋子里头,有什么你想带走的,都给你了”,张不凡看着念希在收拾东西,忽然觉得这股子沉默让他难受,忍不住就在沒话找话说。
“不必了。想要的,我从來就带不走。其他的,我也不缺。”念希摇了摇头,最后提起身边的那个旅行包,还是张不凡送给他的。
“我送你到门口吧”,突然,张不凡就到了他身边,接过她手里的包。
“谢谢。”念希低头道着谢,他们二人你來我往,现在就好像是一对相敬如宾的陌生人。
天刚蒙蒙亮,因为是在西海岸,念希也沒办法看到自己一直向往的海上日出。望着灰蒙蒙的天际,念希忽然叹道:“你知道么?我其实一直都很喜欢海上的日出,觉得那就是一种神迹。可是在这个地方,我总是只能够看到海上日落……也许,我该回去了。你说呢?”
张不凡沒答她,只是木讷地将手里的袋子交还到念希手上。
“谢谢”,她又道了一声谢,然后就在张不凡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上了饿狼的车。
“……小姐。要不要,再在这儿多留一天。”饿狼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车里怅然若失的念希,看着站在车外翘首以盼的张不凡,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不用了,留多一天又怎样?还是会走到这一步的,开车吧”,念希把头顶着车窗,戴上了耳机,“我睡一会儿,到了叫醒我把。”
“……是。”
饿狼叹了口气,在念希的授意下,将车子开动了。
随身听里,这时正放着一首歌,名字叫做《那谁》,平常听还只是觉得好听。今日念希再听,却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
你和那谁那天分手/你泪痕像条绿色的锈/顽固地种在眼睛一角 直到永久 抹不走
但是浮游在 生活乱流/你那新生 你也必须接受/就算多悔咎 自责别太久/不要恋恋心里 那个伤口
敏感处不碰便不知你撞着心碎/让旧梦 不堪追 就别问那谁
从何时你学会洒脱面对/他怎伤害你 可否就当作老天
完整你那沒挫败波折一生之旅
功德圆满 方可 爱下去 带笑归去
----《那谁》郑嘉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