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里的鱼极多且条条肥硕，妖兽却极少，主动攻击陶薇的却是一只也无。
想来平时攻击渡船的水蛟并不常见，只是今天恰好让她撞上了。
陶薇慢慢地往水底潜，或许是她身上有归潮，几条小鱼大着胆子凑上来蹭她的手腕。
这条河挺深，但没有灵泉涧的那个潭深，她很快就摸到了底。
水下视野受限，陶薇虽然撑起了一点灵力的光，却也看不清具体的情况，她只能用灵力将手裹住，一点一点的沿着河床摸。
终于，她摸到了一处冰凉凉的硬物，触感不像河底的石头。
陶薇将这一片的污泥拂去，终于窥见了此物的本来面目。
这是一片铁水浇筑的仓门，嵌在河床里，上面还有着复杂的纹样。
陶薇将灵力聚于掌心，一掌按在仓门上，周围水波荡漾，铁门上却连一个手印也没有留下。
“天工宗……机关术……”
她略一思索，又沿着门摸了一圈，在门侧摸到了一处凹槽。
陶薇指尖移动，就从里面抠出来一块东西来。
色泽黯淡，是一块灵气被消耗完的灵石。
陶薇取了块新的灵石塞进去，灵石入槽，里面“咔”地响了一声，仓门缓缓平移，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黝黑洞口来。
她猜的果然没错，连这库门也是机关造物。
陶薇又从储物袋里取了个圆球丢了进去。
这是她在拍卖行一层买的诸多小玩意之一，跟枕流城的灯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借由灵石灵气发光，只不过这圆球的光亮的刺眼。
陶薇买了许多发光球，想的是再遇上那日赤砂海被围堵的情况，就先丢一个球出去，只要略微拖住对面一瞬，战局说不定就会扭转。
现在刺眼的光球滚进通道里，没过几息就落了地，将通道底下照得清清楚楚。
陶薇放了心，这才往里进。
游了十几步，头顶忽然一空，她发觉这仓库里是一个隔绝了河水的空间。
陶薇轻巧地落了地，这才有时间仔细地打量这仓库。
跟她想的不太一样，这里并没有堆满废弃的材料，反倒是规整地搁着几十个大铁箱子。
她打开其中一只，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各种形状的齿轮。
最上面是一本册子，陶薇看了看，记载的是何年何月不同弟子弃置的齿轮数量与重量，甚至还有弃置的原因。
什么“第二个齿与第三个齿间距差其他两毫，运转不顺”，什么“轮面不平有一厘凸起”，看得她眼睛都花了，对机关术更加敬而远之了。
如此微小的差漏都要算在其中，这机关术真不是一般人能修的。
另外的几个铁箱里也是这样的废料，陶薇看了一遍下来，觉得自己那一万灵石的机关洞府买的太值了，甚至感觉对面有些亏。
跟她做生意的那位天工宗弟子，不知道磨了多少个轮轴齿轮拨片才有这样的水平。
陶薇一面想，一面又开了一个箱子。
“欸？”
里面居然不是废弃部件，而是好几只三寸大小的铜嘴竹骨雀。
“灵雀子，弃用。”
这是天工宗原来供给给炼气境弟子的飞行器具，一颗下品灵石就能飞上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