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扑面。
陶薇摔在滚烫的沙地里,被呛了一嘴。
她吐了两口沙出来,才抬头看清周围的环境。
四面都是沙,赤红的砂砾绵延着铺到天边,似乎根本没有尽头。
她被传到了一片荒漠里。
陶薇不知道自己在哪,只能四处张望,朝着北方走。
太阳从头顶挪到西边,又慢慢地沉了下去。
这沙漠里的砂砾格外磨人,走了大半天,鞋底都被磨得差不多了,她不得不把灵力附在脚底下。
等到夜里,天骤然凉了起来,陶薇甚至以为自己走进了冰天雪地里。
刺骨的寒气直往身体里钻,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能撑起灵力来将自己护住。
她就这样走了三天。
第三日正午,陶薇终于在漫天红沙中见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一具被半埋在沙里的尸体。
这是个男修,三十来岁的样子,只余下一条右臂,有两只长相怪异的鸟在啃食他的残躯。
这人生前必然也是个炼气境修士,不知为何曝尸荒野。
陶薇没去管,继续朝着北走。
既然附近出现了修士的痕迹,那应该也会有人聚集之地才对。
一路往前走,陶薇又见到了沙地里凌乱的打斗痕迹和满地的鲜血。
风里送来的味道并不好闻,她皱了皱眉。
半日后,陶薇站在沙脊上,看见了一片绿洲。
很小一片湖水,边上是一座小城。
她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这半日来她见到了数十个炼气修士横尸荒野,筑基修士或许也未曾幸免,只是躯体消散了没有留下痕迹。
这么古怪的地方,她不敢轻举妄动。
但储物袋里的辟谷丹存量并不多,鞋底也磨破了,她不知道这荒漠的出路在哪,必须想办法打探一下才行。
想了想,陶薇把腰间的剑收回储物袋里,又把储物袋塞进袖子里。
这样的举动作用其实聊胜于无,但是一个形容狼狈两手空空的修士看起来就没什么油水可捞。
毕竟那些埋在风沙里的尸体,身上都被扒了个干净。
城门根本无人看守,陶薇轻易就入了城。
城里人很少,街道两边的铺子多数都大门紧闭,只有零星几家开着,陶薇穿过几条街道,在一家成衣铺子前面停下了脚步。
她需要新鞋,如果还要在大漠里行走的话,或许还得多备几双。
这绿洲里的成衣铺子,想必是有应对风沙的办法的吧?
铺子不大,四壁挂着几匹粗布,角落里堆着几摞成衣。
柜台旁倚着个女人,三十出头,颧骨高,眉毛浓,听见动静,她抬了抬眼皮,目光在陶薇身上扫了一圈。
她挑了挑眉:“新来的?”
陶薇点了点头,不知道对方是怎么一眼看出来的。
“蜃楼城里没人穿的像你一样鲜亮。”老板随手扯了一件青黑的短打在陶薇身上比划了一番,“这个是你的尺寸。”
“靴子有吗?”
“有啊。”她又去挑了两双靴子出来,“这赤砂海的路不好走吧?只有这用小角蜥皮制成底的鞋子才能挡得住磨。”
陶薇摸了摸靴筒,没感觉出什么特别来,“那就都要了吧,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