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宜敲响会长办公室的门时，谢清霁正在和财务部讲话，似乎是商议有关新生舞会的事。
青年端坐在宽敞的书桌后，面前屏幕的光影反射在俊挺眉眼处，勾勒出极具美感的线条，但那双黑眸始终毫无波澜。
听到开门声，漆黑的眸微动，落在站在门口的女孩身上。
“你先出去。”谢清霁淡声道。
“好的。”姜初宜说着倒退一步。
没关上门，又听谢清霁说：“说的不是你。”
部长有些惊讶地看了眼姜初宜，刚才他来找谢清霁时，听秘书说会长有客人，没想到竟然是特招生。
但他也没敢多问，快步离开，走前还贴心地关了门。
谢清霁屈指敲了敲桌面：“坐。”
姜初宜走到他对面坐下。
学生会会长的办公室比副会长办公室更大更宽敞，谢清霁没什么私人物品，更显得空旷。
姜初宜不是第一次来这间办公室。
上次是在初次进谢清霁梦里，场景就在这里，只是那时候光线太昏暗，谢清霁把她困在办公椅上亲，没仔细看。
“别紧张。”谢清霁说，“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的语气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姜初宜野兽的直觉总感觉，谢清霁盯着她的视线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仿佛在丛林暗处的野兽，看似风平浪静，却在猎物露出脆弱时迅速出击，给予致命一击。
姜初宜没忍住摸了摸脖子：“会长想问我什么？”
谢清霁点了一下桌面，一个屏幕弹立在姜初宜面前。
半透明屏幕上，是姜初宜早上刚写下的代码。
姜初宜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谢清霁单手撑着桌面，上半身朝她倾斜，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指腹轻搭在她脉搏处轻抚。
他垂下长睫，黑眸紧盯着她的眼睛问：“这个程序，是你写的吗？”
如此近的距离，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姜初宜心跳不自觉加快，心虚的。
谢清霁为什么会有这行代码？为什么又会找她？
姜初宜呼吸都发颤了，连忙在脑中问系统是不是梦的事情暴露了。
系统斩钉截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贴着脉搏的指腹轻轻摩挲，似乎带着几分亲密的怜爱，但姜初宜却觉得像是被蛇给缠上了，后背都凉凉的。
系统恍然大悟：【他是在对你进行测谎！】
【这是一种审讯手段，根据犯人的呼吸和微表情判断犯人有没有撒谎，谢清霁的姑姑是大法官，你现在需要包车镇定！】
姜初宜真的想晕倒算了。
但她的身体素质实在太好了，这时候根本晕不到……
姜初宜掐了掐掌心，别开视线，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弱弱的：“也……也不全是。”
余光里，谢清霁似乎挑了一下眉，很感兴趣地问：“那是谁教你的？”
“我请教过很多人，问过老师也问过其他师兄师姐。”她侧眸，像是鼓起勇气，“会长是觉得我写的有什么问题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清霁眼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细看又没有。
谢清霁松开手，重新坐了回去：“没有，非常完美。”
他点了点屏幕，朝向姜初宜：“把这些题做了。”
屏幕上是编程题。
姜初宜不明所以，但狐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老老实实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