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脑子不清醒,改天再谈。”
宋骁野指尖的香烟忽明忽灭地闪着,静静落下一句,起身就要走。
“我们的婚姻本来两年前就要结束了,宋骁野。”许星枝出声。
宋骁野转眸看她,“从我回来到今天,你只有这句话想和我说吗?”
许星枝沉默,像是默认。
宋骁野落座,嘴角勾起笑意,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我的工作特殊,离婚需要组织审批,起码要一个月。”
“嗯。”
“所以你找好的下家暂时别出现在我面前,不然会有牢狱之灾。”
许星枝本来还有几分不舍,听着这话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先落了下来。
许星枝起身,回房,关门,一气呵成。
靠在门后,听到客厅门被重重关上时,强撑着的情绪终于被无边无际的难过压垮了。
王小芳来到客厅,看到一点没动的饭菜叹了口气,左右一看,颓唐地坐在了椅子上。
接下来的几天,宋骁野彻底消失了。
也好,省得尴尬。
寒风吹落了梧桐树叶,今年的京市比往年更冷几分。
关雨菲带着崭新的手套和围巾冲进办公室,冷风钻进屋,大家都异口同声唉了一下。
“大家伙别这样嘛,看看我给大家都带了什么!”
她拿着崭新的棉手套和围巾,挨桌给每人都分发了一套。
同事道了谢,才打趣出声,“上哪发财了,这么大方一人一套。”
“上次我不是说有小偷么,今天张大爷喊住我,那个小偷找着了,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还给咱们办公室一人买了一双!”
说着,关雨菲把最后一双放在许星枝面前,“没想到这还是个有道德的小偷。”
许星枝拿起厚绒的针织手套和深红色的围巾,手感软软的,轻声道了声谢。
“这小偷不仅有道德品质,还挺有钱吧,这看着像百货大楼的新货,我上周去看了,一双就得好几块呢。”同事出声。
“这么有钱还做什么小偷?”关雨菲纳闷。
同事问,“会不会是有人喜欢你,想用这种手段吸引你注意力?”
“瞎说什么呢,不要还我。”关雨菲脸一红。
正打趣着关雨菲,门从屋外推开,钟兰兰冷着一张脸进来了,笑声戛然而止。
关雨菲不情不愿地给她递了一套,“呐,咱们办公室福利。”
“国庆汇演在即,你们就用这种手段笼络人心?”钟兰兰轻嗤一声。
“不是,你,不要拉倒,我还不想给你呢。”关雨菲气呼呼地要收回。
钟兰兰眼疾手快抢走了,“我说我不要了吗?”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尤其是关雨菲,无语地给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不神经病么。
索性坐在许星枝旁边,商量着国庆的选曲,约摸过了半小时,门帘被掀开。
学生一眼扫到许星枝,小心翼翼地出声,“许老师,您是有事耽搁了吗?”
被点名的许星枝有点懵。
学生挠了挠头,“苏老师说让你过去一趟,不是让小钟老师提醒你了么?”
大家的目光锁定钟兰兰,谁知她耸了耸肩,淡淡吐出俩字。
“忘了。”
关雨菲气得要骂她两句儿。许星枝拦住她,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当年许叔替宋启明死了,为了标榜自己重情重义,明面上说要安排枝枝嫁进宋家,名声是给他了,苦头全被枝枝和梅姨吃了。”
“大冷寒天连块煤炭都没有,枝枝还得搬白菜搬货挣点生活费用,梅姨累病了没钱,枝枝只能低头去找宋家。安慧茹像打赏似的把一百块丢给枝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