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匹青色兽马因刺激而陷入癫狂,眼看森森马蹄就要踏下。
叶黎却是冷哼一声,隔空一掌,横横拍出。
霎时间,无比雄浑的灵力自掌间轰然炸开,正中兽马胸口。
一声凄厉马嘶后,那兽马当即如破麻袋般横飞出去。
先是重重砸在地上,四只蹄子蹬了蹬,就再没了气息。
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掌力却是透入兽马的每一寸经络,令其节节寸断。
叶小棠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有些后怕地吐了吐舌头。
“混账!我彭山的兽马你也敢出手?!”
随着一阵怒喝,自乘云镇内冲出一道魁梧人影。
对方是个光头壮汉,满脸横肉,脖颈上一道刀疤如蜈蚣般狰狞。
有人认出对方身份,乃至这一带有名的亡命之徒。
龟蛇寨三当家,武师四重天修为,彭山!
在他之上,分别还有一名武师七重天的大当家和六重天的二当家。
瞧见自己最喜爱的兽马倒在血泊里,彭山额头青筋突起,勃然大怒。
他巨刀指着叶黎的鼻子大骂:“瞎了你的狗眼,这兽马跟了老子五年,是你说杀就杀的?!”
“可是这匹兽马刚才发疯,险些踏伤我妹妹!”苏巧儿柳眉一皱,冷哼道。
彭山目光自苏巧儿玲珑有致的娇躯上扫过,不加掩饰地露出贪婪的目光。
“啧啧,小美人儿,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吞了口唾沫,彭山冷冷笑道:“我这兽马百里挑一,偶尔发发脾气,踩死些阿猫阿狗很正常。”
“但是有些人不长眼,敢动我彭山的东西,那就是自讨苦吃。”
他往前逼近一步,四重天的威严铺开,震得周遭林木簌簌作响。
“也别跟老子废话,”他一甩手,晃了晃手中寒刀:“一万灵石,赔了,这事儿我就不跟你计较。”
“但是少一个子儿,老子把你们这些人的手脚折断,扔到妖兽窝里等死。”
闻言,天庸城主府的众人大怒。
这青色兽马最多一千灵石一匹,对方居然十倍开口要价。
分明就是拦路抢劫!
不少从乘云镇外进出的行人,被这般的动静吸引,纷纷侧目。
在看清那光头壮汉的脸后,不少人脸色一变,纷纷往后缩,忍不住低声议论。
“是龟蛇寨的三当家彭山,他仗着龟蛇寨背靠鬼灵门,又在这里为非作歹!”
“嘘,小点声儿,这家伙心肠狭隘,当心被他听见。”
一个商队的领头老者压低声音道:“前几年他被十几个武师二重天的盗匪围杀,硬是单枪匹马冲了出来,反手还把那队人马给灭了个干净!”
周遭议论声零零散散落尽彭山耳中,他愈发得意,下巴抬得极高。
整个人蒲扇般的大手摸着下巴,目光紧紧盯着苏巧儿的娇躯线条,目光火热。
此刻,苏守疆的目光,正紧紧锁定乘云镇外的两名长戈甲士。
这座驿站小镇,向来遵循着来自沧澜城的律令。
为保乘云兽不受惊扰,镇内镇外禁止武师五重天以上修为者动手争斗。
违者,不仅要受到沧澜城的惩罚,还会被驱逐出乘云镇,终生禁止入内。
而这也是彭山敢在此处叫嚣的底气所在。
瞧见叶黎等始终没有说话,彭山只当他们是被自己的名头唬住,心中当即冷笑。
“这样吧,”他摸着下巴,阴恻恻地笑了,“我们也不伤和气,不如杀我兽马的小子与我切磋一下?”
“你要是赢了我,这一万灵石,就一笔勾销。”
但他话锋又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但你要是输了嘛…嘿嘿,那就得陪老子一万五千灵石,多出来的五千,就算老子指点你这小辈的辛苦费。”
“对了…”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的森然,“切磋比武,拳脚无眼,万一谁伤了,残了,甚至死了,那就自认倒霉吧。”
此话刚出,现场气氛为之一沉。
谁都听的明白,他这哪里是切磋,分明是想找个理由,将杀他兽马的小子打残打死,最后再讹上一大笔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