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已经红得不像样子。
“是……李咕咕。”
她抽抽搭搭地说。
宫润逢低头看她,抬手替她把脸上的眼泪擦掉。
“李咕咕怎么了?”
“她……她要走了。”
“去哪儿?”
“大湾区。”
言岱说完,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宫润逢赶紧把她重新往怀里带了带。
“好,好,我听着呢。你慢慢说。”
言岱靠在他怀里,断断续续地把刚才李咕咕跟她说的话告诉他。
说到这里,言岱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她以前都没告诉我。她说是怕影响我准备婚礼。可是她都要走了,我今天才知道。”
宫润逢低头看着她,手指轻轻替她擦掉眼角的一点泪痕。
“她也是舍不得你。”
“我知道……”
言岱小声说,“她肯定也舍不得。”
“嗯。”
言岱抬起脸:“哥,你说她为什么一定要走那么远啊?”
宫润逢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温声道:“她想出去看看,也想给自己找条路。”
“可是这里也可以找工作啊。”
“可以。”
“她也可以慢慢过啊。”
“也可以。”
“那她为什么非要去那么远?”
宫润逢没有马上回答。
他知道她现在问的其实不是这个,她不是想知道李咕咕为什么去大湾区,她只是舍不得。
所以他没有跟她争论,只是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
“宝珠,你别担心。”
“现在大湾区的发展确实很好,机会也多。李咕咕还年轻,又有亲戚在那里,她愿意出去闯一闯,说不定真的能闯出一条自己的路。她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先过去看看,真觉得不合适,再回来也不迟。”
言岱安静了一会儿。
她知道他说得对。
“我知道。”
她声音很轻。
“我都知道。”
“可是我还是舍不得她。”
宫润逢看着她,眼神一点一点柔下来:“舍不得就舍不得。”
言岱抬起头。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你们这么多年一直在一起。现在她突然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你心里难受,是很正常的。”
言岱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你不用非得说服自己‘她出去是为了更好的发展,所以我就应该高兴’。”
“道理是道理,舍不得是舍不得。”
“这两件事不冲突。”
言岱怔怔地看着他。
宫润逢低头,用拇指把她眼角最后一点湿意擦掉。
“你要是真舍不得她,就好好跟她告别。”
言岱低着头,小声问:“怎么才算好好告别?”
“把想说的话都说了,不要留遗憾。”
“我已经说了好多了。”
“那就再说一点。”
言岱低头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沉默了一会儿。
“哥。”
“嗯?”
“她去了以后,我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好的朋友了?”
宫润逢听见这句话,心里轻轻一动。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她靠得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