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他说,如今山坳里住的人越来越多,几十户人家有老有小,总得有个章法,也不能一直都住石室里。”
萧霈珏看着她:“村长有规划了?”
沈知意应了一声:“要么成立个新村,推个主事的人出来,要么就是......就是......”
沈知意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一下子就变得扭捏起来,萧霈珏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怎么了,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说的吗?”
沈知意耳根热的要命,她看了一眼萧霈珏,没好气道:“要么就是你我的事情办了,名正言顺的,也好管这一摊子的事情。”
萧霈珏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村长还管这些?”
“他不管,可村子里的人会想,你带着大伙搬进来种地,找水安置流民,他们认你,可我一个寡妇,你一个外男,总住在一个院子里,底下的人嘴上不说,心里早就嘀咕了,往后要带人,得先把名分定下来。”
萧霈珏偏头看着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我认识你那天,你就是拖家带口的,你三个孩子我早就当是自己的了,你要是愿意,我明天让赵明远送帖子来,三书六礼一样不少。”
沈知意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三书六礼太麻烦了,村子里的人没那些讲究,你让赵明远送两坛酒来,请村长跟三叔公做个见证,大家伙儿吃顿饭就行了。”
萧霈珏看着她,笑了起来:“你倒是省事。”
沈知意偏头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嫌省事,那就别办。”
萧霈珏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办,明天就让赵明远送酒来。”
沈知意把手抽回来,站起来看着他:“行了,我先去试试看看被褥潮不潮。”
她往石室那边走,走了几步停下来,背对着他说了一句:“东厢那边屋子,你明天收拾出来,被褥我让周叔给你换过了。”
萧霈珏坐在石头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着:“好。”
第二天一早,萧霈珏骑马去了镇上。
赵明远的人办事利落,晌午不到,就送了两坛酒,两只鸡,一扇猪肉过来,还带了一匹红绸。
村长拄着拐杖在谷口等着,看见东西送来了,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就招呼周老栓去把三叔公请来。
刘婶子带着几个妇人把鸡杀了,猪肉切了,在石壁底下架起大锅,炖了满满一锅。
刘婶子看着沈知意忙活的样子,伸手拦下了她:“阿意,你如今可是新娘子,哪有你动手的道理?你可别忙活了,来这边坐着。”
沈知意瞥了一眼刘婶子,正要拒绝,却被她用力的拉了过去。
她坐在石凳上,无奈的叹了口气,刘婶子笑盈盈道:“以前还觉得你命苦,如今却觉得你厉害的很!”
刘婶子说着话,压低了声音:“我可是听说你已经被皇帝封了官当!阿意,我这都快活了一辈子,还是头一回听说女人也能当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