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目狰狞,咬着后牙槽眼里恨不得喷出火来,怒气冲冲直奔着榻上的人就掀起了被子。
“顾兰!你在做什么?!子时了还不回去,就在人家被窝里睡了吗?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
阿尔兰被他这一嗓子惊醒了,拧着眉头茫然的坐起身。
“咣当——”
顾长生看到滚落在地的玉簪和鬼面,目眦尽裂,气息翻涌的被钉在原地,体内的火毒骤然冲上脑顶,提剑就冲一旁的男人砍去,怒吼道,
“崔良玉你个贱人——!!!”
“你竟然敢勾引阿兰,你竟然敢勾引我的人!!!”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受了伤就该死。凭什么要让我的阿兰医治你!”
管他什么宗门规矩,伦理纲常,管他什么宗门手足,人命关天!破的就是规矩纲常,斩的就是同门手足!
他如同失了神智的野兽,要彻彻底底在这侵犯自己领地的人身上砍他个七七四十九剑!
崔良玉和慕瑶头一次见到顾长生发病,匆匆掏出长刀迎上去,一时之间,竹楼被从二楼掀飞,兵戈交碰之声响彻山林。
[主人,他好像疯了。]
“……”
“好像去掉,就是疯了。”
阿尔兰手握一截枯枝,也起身迎战。
可顾长生看到她也跟自己作对,五脏六腑气的都要炸开了,面部扭曲得像是真正从地府爬出来的恶鬼。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凭什么——”
阿尔兰听他吵得耳朵疼,冷着脸,凝聚全身灵力于枝头,一剑刺出,恰若流云回雪直直点在男人的眉心。
霎那间,风雪倒翻,天地间仅余一声凌厉哨鸣。
顾长生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狰狞的表情被定格在那一刻。
少女缓缓上前环抱住他,轻拍打他的背,顺着后脊轻抚捋顺,“好啦好啦,阿兰知道错了,不生气了好不好,原谅阿兰嘛……”
顾长生心中仍有余火,抹不开脸,固执地推开她。
刚下一刻,少女就如同一片羽毛,不受力地向后仰头倒去。
“砰——”
“阿兰——”
阿尔兰眼前最后的景色,就是夜幕中天边星罗棋布的星星。
……
不知何时,她感觉自己置身在熟悉的软榻上,缓缓睁眼,入目就是顾长生正守在床榻边,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
[主人,您睡了三天三夜,他快急哭了。]
阿尔兰盯着男人眼尾的猩红,心中了然。
[还有件事,你的身体似乎有些异常情况,但是顾长生不让医修碰你,所以他们只开了点恢复体力的丹药,并未给你查体。]
什么情况?
[您……肚子里揣了个崽。而异常的点就是……统子的能量本源好像也进了你的肚子。]
阿尔兰听的晕头转向,“什么意思。”
[主人您好像要成为统子的妈妈了。](害羞捂脸)
???
[这场梦的剧情是固定的,但是大多数灵魂都被安排了角色,您肚子里的崽只能由统子扮演了。]
阿尔兰拧着眉头揉了揉额角,脑子一片混乱,她平复心绪后才重新看向眼前的男人。
顾长生也迎着她的目光,抿唇不言,眼神却满是幽怨。
两人僵持许久,终是后者败下阵来。
“医修说了,你是灵力耗尽,没什么大碍。过几日我要外出探寻机缘,你随我一起。”
阿尔兰心头一动,想来就是荒苦秘境,梦境终于要结束了。
“能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