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你有非分想法,你有想法也没啥用。我是怕你心里留下这个影子,以后找媳妇照着这个影子找……”
陈冲叹口气,有一句话是没说出来:那才是一生的悲剧……
为什么年少时不能遇到太过惊艳的人?因为……惊鸿一瞥后,就是此生忘不却的风景啊。
许曜有些怔忡,随着陈冲的话,脑海中闪过宁无瑕的容貌。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弯着眼角叫自己:“大胖!大胖!我回去会给你送东西过来的!”
暴雨中。
她拉着自己,手中一道白绫翩翩,拉着七个大汉飘飘然冲天飞跃悬崖……
疗伤之后,对自己翻着白眼说:“咱俩同生共死的交情,你还叫宁大人这么见外……”
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那么凝重的思索着说:“你可以叫我阿姐。”
……
许曜眼神中浮光掠影。
这些事,当时只道是寻常。
这些天里不断忙碌,似乎也忘记了,想不起来。
但是此刻被陈冲一言提醒,却立即在脑子里是如此的鲜活,鲜活到了就好像是天神用凿子刻在了心里。
让他一想起来,似乎依然能看到白衣飘动,秀发飘拂,明眸闪闪,笑容娇俏。
她撅着嘴很委屈的说:“你都不给我桃子吃!”
她探究而跃跃欲试的看着自己:“好想看双眼皮……”
想着想着,许曜清明的眼神里似乎蒙了一层雾,如梦。
陈冲看着面前少年的眼神,心中就叹口气:完了。
彻底的完了!
他知道,对于许曜这种从没见过世面的山村少年来说,宁无瑕这样的女子杀伤力是如何的威力巨大!
哪怕一颦一笑,都是毕生难忘的风景。
而且,随着许曜以后走出去,见到的人多了,见到的女人也多了,这次的经历的印象,将会在他的心里越来越美,越来越绰约云端。
因为他会切实的感觉到,毕生所见,都比不过宁无瑕!
这不仅是青春滤镜,而且还是事实:宁无瑕这样的女子,普天之下,确实是没几个。
容貌身段家世能比得上的或许有,但是脾气性格比得上的,没有什么架子的,还能尊重底层人的,在高层人之中那就真真是千万里无一了。
“宁大人不是给你送来了包裹?里面是什么?”陈冲只好改变话题。
而且将‘宁大人’三个字说的口气格外重。
“我还没打开看。”
许曜道。
“打开看看吧。”一句‘没打开看’让陈冲叹了口气,这句话代表的什么心思,他是懂的。
这样的女人,是真的害人啊。
许曜嘿嘿一笑,将包裹拿过来,仔细解开,只见里面有一大包淡金色的烟叶,还有些淡金色的烟丝;足足好几斤。
用一块边角绣着一朵兰花的手绢包了一个亮晶晶的银色镯子。
一个亮晶晶的银色簪子。
一把黑色鲨鱼皮鞘套着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
陈冲一看到这把匕首就吃了一惊。
一下子坐了起来,拿起来这把匕首,看了一眼,然后从床下摸出来一个铁块,用匕首一下子向着厚厚的铁块削下去。
许曜吃了一惊:这匕首看起来这么精巧细致,可别伤了刃。
接着就瞪大了眼睛:只见陈冲拿着匕首,稍稍用力,居然从那铁块上一片片往下削下来亮晶晶的铁片。
跟削土豆皮似的。
“真正是宝贝。”陈冲看着匕首,赞不绝口。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封信。
许曜细心打开。
上面是宁无瑕的字迹。
“大胖:见字如面。
匕首是我哥给你的,防身用不要让人看到。烟丝和镯子和簪子是我给你的,我想得周到吧?嘿嘿,大胖,好好修炼额,这天下很精彩,有机会要走出来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