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逐风来不及思考,迅速抓住这宝贵的机会,后撤拉开距离。
另一头。
下方的火海还没有熄灭,宁锦飞得很低,一支燃着火焰的羽箭射偏了方向,从她身侧擦过。交集的那一瞬间,箭杆上沾着的火药粉末爆出一团小小的火花。
几公里之外,甜粽子眼前闪过一幅模糊的画面。
尽管箭上沾到的微量寻踪粉末只够传来稍纵即逝的高度模糊画面,但她还是认出了那张微微有些苍白的面庞——是先知!
“她也去了前线,还是一个人?”甜粽子愕然。
辅助侧的求生者就该好好待在后方,这个新人到底是有多大的自信敢跑去和lv.3的偷渡者交火的前线?真的不会被路过打歪了的一发技能轰得灰飞烟灭吗?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她,宁锦去前线一定经过了逐风的同意,逐风有自己的考量。但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在冲着她大喊大叫:你真指望逐风是个负责的领导?谁知道她不是故意让宁锦去送死的?
逐风也会想要像夺走游隼的翎羽那样夺走先知的某样珍宝吗?
各种乱纷纷的念头像烟花一样在脑海里炸开,血液轰轰然冲上颅顶,哪怕迎着秋夜的寒风,甜粽子也双颊绯红,头昏脑胀。她不知道自己具体该怎么做,但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仿佛催命符,再有不到一个小时她就会传送离开。下一次得到游隼的消息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那就意味着她要在千千万万个末日位面间再次赌一个可能,赌自己能遇到游隼散落的踪迹。
她受不了这样毫无希望的等待了。今晚就是最后的机会,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炽热发烫的念头催动她在夜色中疾行,向上一次感知到宁锦出现的坐标赶去。
几分钟前,烟花厂。
当宁锦手背上的四芒星亮起时,实验室里数不清的仪器一同发出急促的嗡鸣。韩博士原本正坐在桌前调试着一管溶液,被满室的警报声惊得差点失手多加了半绍粉末。他脸色阴晴不定,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逐一查看。
警报声被他粗暴地关停,一时间实验室里寂然无言,只有小鼠的吱吱叫声打破了令人心悸的沉默。
助手早已汗如雨下,挣扎着翕动嘴唇:
“博士……系统的电波又加强了,现在这里的监测强度恐怕堪比系统控制下的次核心位面,我们,要不……”
他无声地做出“撤”的口型。
“不行!”被称作“博士”,温文尔雅的男人忽然暴怒,神经质地扯着自己的衣领,仿佛那里勒得太紧让他喘不过气来。
“现在不比从前,那个女人卷东西跑路之后,还有多少组织愿意和我们合作?好不容易找到一伙人,都做到最后一步了,要是现在跟他们说,放弃所有投入的资源,立刻撤回原位面——”
“我们的一切都会彻底完蛋的!”
他眼睛里血丝密布,死死瞪着助手。
“今晚必须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