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刚刚安排好杂务进来内院,一眼就瞧见陈牧抱着自家小姐进屋。
她脑中一时想到许多羞人的场面,不由暗啐:
“真不要脸!回来就知道糟蹋人!”
可眼看着天色将晚,风雪有愈大之势。
她还是指挥丫鬟前去打来热水,准备去门外伺候着。
谁知陈牧进了屋却没关门。
他虽然想念,却哪有心思亲热。
此刻只朝阿宁询问了他离开后近日城中的变化。
还有她的修行与寒症病情。
阿宁眼见陈牧没有胡来,也大大松了口气。
她倒不是抗拒与陈牧亲热。
都说新婚燕尔,最是难离。
可两日前仓促大婚,陈牧狠狠折腾了她一宿,早上留下字据离去。
他却是没看见阿宁睡到晌午才醒,身子骨都快散架了。
是以此刻生怕陈牧又乱来,害她下地艰难,惹春棠那坏丫头笑话。
陈牧哪知道她还有这等顾虑。
此刻问清了阿宁的修行近况后不由心下稍安。
他放出神识能感觉到阿宁体内已聚起了法力。
陈牧如今也了解玄门中的人修行。
这一阶段应该就算是引气入体了。
寻常人想要抵达这一阶段,必然要有传承,还要枯坐行气数个寒暑。
阿宁却只短短时日便聚起法力,难怪当初李婆婆紧盯着想带她回北邙山,收作门徒。
不过眼下陈牧手中也没有更好的修炼法门给她。
当下只能叮嘱她修炼那本《太阴炼形诀》时万万小心,有任何异状立即停下。
随后陈牧便起身辞别,说要归往军营。
谁知阿宁一听他又要走,立时急了。
“夫君……”
她起身拉住陈牧,嗫嚅道,“你几时回来?可是还要离城?”
见她想问又不敢问的姿态,陈牧不由失笑,搂过她安慰。
“宽心。这次为夫不走,就在城头。”
“你近几日少些露面,就在馆中待着,等打退了妖兽,我有惊喜给你。”
许下诺言,陈牧也不顾阿宁诧异,没给她追问的机会,摆摆手走了。
外面春棠刚好打了一盆热水过来,见陈牧离去,不由诧异。
她见惯了男人急色的模样,还以为陈牧先前抱着阿宁进屋必要轻薄,恩爱一番。
不料他竟是说了会儿话,天刚擦黑就又走了。
“小姐,忙了一天了,奴婢伺候您更衣……”
她一时无奈,只能就这盆热水,进屋服侍。
另一边,陈牧离了武馆,哪也没去,径直回到军营。
柳擎苍给他安排了一个军侯的虚衔,接替离城的秦铁崖,名义上统领城防营。
营中也给他安排了军帐。
陈牧进来发现里面已有人等候。
“陈兄,你倒是叫我好找。”
居然是李还真寻来了军营中。
陈牧先前匆匆回来,还没来得及与他打照面,只打算后面再寻他喝酒。
按理他若无事端,也不该这么急着找上门。
是以此刻见他主动寻来,陈牧感觉有些诧异,便问:
“李兄,你此番寻来可是是有事相告?”
李还真闻声一叹,起身说道:“不瞒陈兄,我有个消息,只是这话却不好同外人讲。”
他说这话时略有尴尬,扭扭捏捏。
陈牧一见眉峰微挑,脑中想到过往经历。
能让李还真这么支支吾吾说不出口的,恐怕只有他当初因之酗酒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