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三界边缘的罡风,苏尘直奔南蟾部洲。
苏尘来到大唐,低头俯瞰长安城。
长安城上空,那条代表大唐人道气运的万丈金龙正盘旋游动。
与十五年前相比,这条金龙威势更甚影,身躯凝如实质。
其金鳞耀日,龙须垂云,每一片鳞甲都散发着镇压一切的浑厚气息。
这等恐怖的人道气运,便是准圣擅闯长安,也会被压制修为。
气运金龙察觉到了苏尘的气息。
它发出一声欢快的龙吟。
巨大的龙头凑到云端,在苏尘身上亲昵地蹭了蹭。
苏尘识海深处,人族至宝崆峒印微微震动,与这大唐气运交相辉映。
“干得不错。”苏尘伸手拍了拍金龙的额头。
金龙再次长吟,一头扎入长安城的云海之中。
苏尘体表混元法力流转,隐匿真身,自云头悄然落下,踏入长安城的朱雀大街。
街头人声鼎沸。
十五年过去,长安城的格局大了一圈,街道更加宽阔。
最让苏尘意外的,是随处可见的武馆。
街边一座名为“震威”的武馆前,几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正在打熬力气。
其中一个少年扎着马步,单臂举起一尊百斤重的石锁,面不红气不喘。
少年体内气血涌动,隐隐伴有虎豹雷音。
苏尘神识向四周蔓延,瞬间覆盖了整个长安城极周边城镇。
如今大唐境内,名山大川依旧风景秀丽,却不见新建的宏伟庙宇,也没有佛陀金身。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草庐、医馆和学堂。
苏尘的神识扫过一处村落,一名麻衣僧人正挽起裤腿,在水田里帮老农插秧。
另一处城中的医馆内,几名僧人正忙碌地熬煮汤药,分发给感染风寒的百姓。
在深山,更有几名修持武道的僧人,手持玄铁棍,将一头下山伤人的山精当场格杀。
百姓见到他们,不笑着递上一碗井水,喊一声“师傅辛苦”。
“三藏做到了。”苏尘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唐僧的真佛之道,不立金身,不收香火,只渡世人。
这十五年来,唐僧带回来的那批弟子,走遍大唐疆域,逐渐取代了灵山佛门在大唐的信仰。
苏尘收回神识,顺着朱雀大街继续前行。
路过一处热闹的茶馆,里面传出惊堂木的脆响。
“列位看官!今日咱们不说别的,单说咱们大唐的第一战神,当朝太子李行健!”说书人折扇一合,唾沫横飞。
“半年前,北疆突厥纠集三十万控弦之士,,意图叩关。太子殿下身披明光铠,手持一杆寒铁马槊,一骑当千!只见殿下武道法相一开,血气冲霄,三十万大军被殿下杀得丢盔弃甲,狼狈北窜!”
茶馆内轰然叫好,铜钱如雨点般落在赏盘里。
苏尘站在门外,嘴角微微上扬。
当年那个抱着他大腿喊“先生抱”的五岁稚童,如今已经长成了弱冠之年的三军统帅。
大唐的武运,成了。
苏尘不再停留,径直走向皇城。
大唐皇城,如今可谓铜墙铁壁。
城墙上刻满了繁复的武道阵纹,一队队披甲执锐的禁军来回巡视。
这些禁军不仅装备精良,且个个都是武道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