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嚷嚷,成何体统?退下吧。”
小厮闻言赶忙退去。
李太医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便将宫中发生的事情如实告知。
当他说完,杨建手里的茶盏一下顿住。
“你说什么?”
“陛下的身体有好转了!”
事到如今,李太医也只能硬着头皮应声。
“药方是照着您给的,一味没改。”
“可今日我把脉,那脉象比前几日好了不知道多少。”
“就连那气色都回到半月前了。”
“我敢保证,绝对不是回光返照。”
杨建的脸一点点阴沉下来。
他这些日子里一直在暗地里做手脚。
到现在,该做的准备还差一些,女帝竟然好转了。
若是让她查起来,那自己就不得不动手了。
可现在动手,赢面不大呀。
杨建咬着牙。
李太医在旁边如坐针毡。
“大人,不关我的事。”
“我是按您吩咐抓的药,您千万要信我。”
“我没说不信你。”
杨建此刻烦得厉害。
见此,李太医赶忙闭上嘴。
杨建想了一会儿,把茶放下。
“那就先停一停。那药先别下了,等我把事情查清楚。”
李太医一愣,最终还是应了。
他这条命,早就不属于他自己了。
杨建不敢停留,匆匆忙忙出了门。
刘七正在院中喝茶,门被哐当一脚踹开,杨建铁青着脸。
见此,刘七一点都不意外。
对于杨建上门,他早就预想无数次。
唯一意外的,就是这日子比他预想的要早一些。
“你给我的方子,究竟是什么东西?”
杨建站在他面前,冷着脸。
“为什么不见效?”
“杨大人,那方子可是我按你的要求从古书中破译出来的,还专门测试过。”
刘七的语气平静了不少,甚至能与杨建直接对视。
“那为什么那人的状态不仅没有愈发变差,反而有所好转?”
刘七早有应对,耸了耸肩。
“这有什么奇怪的?”
“一个人和一个人的身子本就不一样,下药要对症。”
“这中间出一点差池,就可能不起作用。”
“你只是让我给人用药,可没告诉我那人是谁,什么体质。”
“你偏不说。”
“再加上那药难度又高,一丝一毫的差错,都会让药效天差地别。”
杨建盯着他,咬牙切齿。
“那你说怎么办?”
“药没效果,你这差事就完了!”
“今天你想不出法子,我就弄死你!”
刘七拢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这样吧,你把那人的脉案拿来。”
“我看看他的脉,再来改良方子,如何?”
杨建的眉头拧起来。
不是他不想弄,只是那人的脉案,他还真不好往出拿。
毕竟宫中的势力又不止他们一个。
在大事未定之前,不好出差错。刘七见他的神情,又接了一句。
“拿不来,那我就没别的方法了。”
“这药哪能乱用?”
“您要是觉得我不顶用了,那就来弄死我吧。”
刘七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杨建急了。
眼下他们找谁去替代刘七?
当初留刘七一命,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没想到最后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着视死如归的刘七,他也只能软下语气。
“脉案不在我手上。”
“但我可以带你去看,你去的时候,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