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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急诊室摸鱼,全院跪求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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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八岁的重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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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径六毫米左右的静脉,在成人手术里算不上困难,但在一个八岁孩子的腹腔深处,操作空间被极度压缩,每一个进出针的角度都要适应那种逼仄的环境。

贺知舟的手指在显微镜下运动的幅度极小,像是在操作一台精密仪器而不是在缝合活人的血管。

“肝静脉吻合完毕。”

他退出显微镜,换了一副放大镜继续做门静脉吻合。

供体端修剪缩口之后,两端的管径终于匹配上了。

八零的缝线穿过菲薄的门静脉壁,每一针的间距精确到零点五毫米。

“小心撕裂。”张立新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贺知舟的手没有任何停顿,针尖在那层几乎透明的血管壁上进出,力度控制到了肉眼无法辨别的程度。

十八针。

门静脉吻合完毕。

“松阻断。”

血流涌入供肝的瞬间,那块淡粉色的组织在几秒钟之内变成了鲜亮的暗红色,表面的血管网清晰地浮现出来。

张立新盯着供肝的颜色变化,攥着拉钩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复色完美。”

最后是肝动脉。

二点三毫米对二点零毫米,这是整台手术里口径最小的吻合。

贺知舟在手术显微镜下把放大倍数调到十倍,用十零的缝线一针一针地把两端缝合在一起。

手术室里没有人说话,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和呼吸机的嘶嘶气流声。

最后一针打好结的时候,贺知舟从显微镜后面退出来,双手的拇指和食指不自觉地张合了两下。

“松动脉阻断。”

五秒钟后,供肝表面的动脉搏动清晰可见。

“动脉通畅,搏动良好。”

张立新长地吐了一口气,口罩被吹得鼓起来。

贺知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颈椎,把手术的收尾工作交给张立新的团队,自己退到旁边把外层手套换了。

手术总时长六小时四十分钟。

术后第三天,贺知舟收到了张立新发来的一条消息。

“孩子今天开始喝米汤了,精神状态很好,胆红素从四百降到了一百二十。”

下面跟着一张照片,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男孩靠在病床上,手里捧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塑料碗,碗里是半碗白粥。

男孩的脸还是蜡黄的,但眼睛里有光。

贺知舟看了两秒,把照片关掉了。

又过了一天,张立新又发来一条。

“孩子妈妈今天转出ICU了,醒来第一句话就问孩子的手术怎么样,听说成功了之后哭了好半天。”

贺知舟把手机扣在桌上,目光落在值班室的天花板上。

脑子里没来由地闪过一个画面。

三年前,柏林夏里特医院的手术室。

Anna SChmidt被推出去的时候,监护仪上是一条直线。

她的丈夫在走廊里等了八个小时,最终等到的是一张盖着白布的转运床。

贺知舟从行军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急诊大厅的霓虹灯在夜色里闪烁着,救护车进出出,有人被抬进来,有人走着出去。

活着。

这两个字的重量,只有站在手术台上的人才真正掂量得出来。

他掏出手机,给张立新回了三个字。

“挺好的。”

然后他打开另一个对话框,给陈志远发了一条加密消息。

“材料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确认收到后开始准备文书。”

三分钟后陈志远回复。

“收到,已开始起草,本周内完成。”

贺知舟把手机揣回口袋,重新躺回行军床上。

窗外的风把急诊大厅的嘈杂声送进来,混着远处不知道哪辆救护车的鸣笛。

他闭上眼。

Anna SChmidt的脸在黑暗中浮了一下,又沉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穿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男孩,手里捧着半碗白粥,眼睛亮的。

三月份的年会,还有六周。

那份文件在柏林等了三年,陈志远的申请书即将投递出去。

MarCUS很快就会知道。

让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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