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徐致远没多久。
小齐又拿着东西进来了。
周含章看过去,“谁送的。”
小齐嘿嘿笑,“是家属院那边送来的。”
周含章挑眉,看来又是孟寄雪送的。
他接过,等小齐走后,才将其打开。
上面是一封信,旁边卷着一张纸,最下面压着的是保温壶。
周含章先拿出了信,打开后。
“周同志:
你大概不记得了。
之前我旁敲侧击的问过你:你最喜欢吃的是什么呢?
你当时说:什么都吃。
我问你:那面条好么?
你说:可以。
你看,你这个人就是这样,什么都行,什么都不挑。
不过你这句行,让我当真了。
所以今天,一定要吃面条。
但不止是面条。
你猜猜还有什么。
寄雪。”
看着这封信,周含章一字一句的反复看。
所以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其实孟寄雪都会记得清清楚楚么。
周含章勾起了唇角。
将保温壶拿出来,拧开后发现,里面是一份面条,汤在下面那一层。
上面的面条还用萝卜刻了字——生日快乐。
周含章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面条还是孟寄雪自己手擀的,惊讶的是这竟然是一根不断的面条。
看得出来,孟寄雪是下了功夫了。
汤底的香味已经弥漫开来,周含章不用吃,就能想象到这一口该有多么的美味。
将面条放进汤里。
他却并没有急着去吃,而是拿过旁边的卷着的纸打开。
看到上面的内容,周含章哭笑不得。
这竟然是一幅他在办公室里吃面条的画。
周含章几乎可以想象的出来,孟寄雪画画的时候,该有多么的灵动可爱。
其实每个环节,似乎都很普通,只要想做都能做,可这样的小心思,这样的用心,却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做的。
周含章以前并不理解,过节的意义,或者说并不是不理解,而是觉得可过也可以不过。
在曾经那些年,他作为一个男孩子,不可能过于矫情,那么情绪自然而然的就不会过于外露了,后来年纪轻轻就去了军校,那里面的日子是封闭的。
周含章有目标,他知道祖国需要守护,知道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尊严只在剑锋之下。
对于华夏,他爱的深沉。
所以他不需要过多的情绪,只需要一个终身目标。
强大祖国,强大这大好河山。
为了这个目标,周含章极少回家,学习各种军事知识,也指挥过上过战场。
他本以为,自己是不需要这些的,因为绝大多数人的好日子,必须有这么一少部分人的牺牲。
他心甘情愿。
如今。
也心甘情愿。
甚至更多了几分拼劲。
他想要国家越来越好,想要国家繁荣昌盛,想要从如今的落后,发展到发达。
无人敢欺我华夏,无人敢辱我妻儿。
这一刻。
周含章更明白了。
男人成家的意义。
*
孟寄雪一直忙活到了晚上。
算着时间,将菜摆上桌子,这才满意。
院子外传来动静。
孟寄雪看过去,脚步声将近,门帘被掀开,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周含章看到眼前的妻子,穿着宽松的毛线衣,下身是白色的长裤,长发绑着斜着的蜈蚣辫,整个人更显清丽脱俗,便是眼前一亮。
没等他脱下大衣。
孟寄雪已经主动上前,将他衣服给拿了过来,挂在了衣架上。
周含章挑了眉。
看他这神情,孟寄雪就啐了他一口,“做什么这么看着我,我也是很贤惠的。”
周含章笑了,却道:“寄雪,贤惠可并不是一个好词汇。”
孟寄雪意外,“这从何说起,自古以来,你们男同志不都喜欢贤惠的妻子么。”
周含章不否认,“那是因为贤惠是利他性的。”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那利你不好么。”
周含章道:“不好。”
孟寄雪不懂了,“难不成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
周含章仔细想了想,“我应该比他们更开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