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是在上午或午后做,下午太阳偏西后就收起,是以,即便锦言没有特意瞒着,要给惊喜,每天临天黑才下班回家的任昆一直没发现她在为自己做衣裳。
等到她做好拿给他时,着实十足惊喜。
“你做的?给我的?”
任昆又惊又喜,美滋滋在室内转了几圈。
“你站好,我看看哪里不合适……”
是从针线房要的现成的衣裳样版,没量过尺寸,不知她裁得有无差池。
“哪里都合适。”
任昆将人抱到怀里:“真的,哪里都合适。”
他从小到大,从来没短缺过东西,衣裳更是如此,若他想一天换三套日日年年不重样,也是小事情。
可他穿的都出自针线房,即便皇外祖母或母亲送给他的衣服,也是由不同的针线房的绣娘做出来的,从来没有人亲手为他做过。
他习以为常,没有遗憾,尊贵如太后娘娘,如长公主,是不需要也不会做女红的。
生于尊贵,就不要向往平常人家的生活。世家贵族的女人,即使学过女红,也不是真要应用于将来的生活,绣花,那是一种与弹琴无差别的修养艺术,不是烟火生香穿到身上的暖。
“真的吗?库房里有几匹紫色织金缎,非常漂亮,明天给你做身外袍。”
一见到那些料子,她就想这种颜色会特别衬他,嗯,一人做一身,一定超级好看。
“好!言儿,我很喜欢。别累着,慢慢做,过年时穿……”
任昆将脸搁在她的脖颈间,闻着她香甜的气息,只觉得上天对自己实在是太过眷顾,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言儿……”
低下头,一个深深的吻呼之欲出……
院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侯爷、夫人,宫里来人了……”
夏嬷嬷人未进来,站在外间禀告:“宣夫人即刻进宫。”
宣我即刻进宫?
锦言诧异地望向任昆,说错了吧?找她做什么?宫里无论有什么事,也不该找她!
任昆面露不解,安抚地抱了抱她,莫慌,凡事有我。
“宫里来的是谁?可说要夫人进宫是何事?”
“殿下派来的柳嬷嬷说,是陛下跟前的陈公公,好象是三皇子不太好了,详情不知,只说速去正院,一起进宫。”
夏嬷嬷虽知有侯爷在,不会有灾祸找到夫人,但忍不住惶然。
“给夫人更衣,我陪你一起。”
陈公公是皇上身边心腹内侍,任昆实在想不出三皇子不太好了,为何要大晚上的召锦言入宫。
心底却并不慌张。虽事出突然,有他在,宫里再急,也不会是宣了锦言去找碴挑错的。
柳嬷嬷来知会,就是说先报于母亲那边了,那就更不会有事了。
二人迅速换好衣服,先到正院见长公主,殿下正等着,“快些,我陪你一起进宫,说是三皇子不太好了,喊着要见锦言……”
喊着要见锦言?
三皇子,那个小正太?前几天听说生病了,竟病到危及性命了吗?
“他?为什么要见锦言?”
任昆每天在宫中行走,自然知道三皇子的病情愈加严重,太医令日日守在宫里,他不好了,找锦言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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