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别人说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什么患难见真情,他是不甚在意的,也从没想过锦言对他的喜欢或是他自己的感情经不经得起考验。
有能力让自己的女人一辈子锦衣玉食平安喜乐,为什么还非要想着遇到点磨难,借此辨别情深情浅呢?
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嘛!
侯爷熟知人心,从来都知道人性经不起考验,包括自己在内。
扪心自问,他毫不怀疑自己对锦言的爱,相信自己为了她能不顾生死,但没到真正的生死关头,这句话只是想象中的自认为而已!
乐山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劫难,令他验证了自己的感情,在最困难里,收获了最美的风景。(www.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什么是真正的感情,海枯石烂的甜言蜜语未必不真,穷途莫路时愿随你颠沛流离的一定不假。
平日他就知道她的好,那个时候才发现,她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上数倍。
“……好,那就在一起。”
吻了吻她的发心,他轻声说道。简单的语暗藏着一个生死与共的诺言,如此含蓄却笃定的表白,怎不怦然心动?
“不用担心。看婴子粟的反应,应该是婴氏里有人自作主张,他是少族长,若真是家族的决定,不会瞒着他。”
他喜欢听她说动心的话,又怕她真担心。
微微的风吹过,湖绿色的绡纱帐子轻悠悠飘起又飘落,隐隐约约传来只字半句的人语声,两人静静地拥抱着,这拥抱没有丝毫情色的意味,一室的静谧中,时光饱足而美好。
“……你什么时候蓄须?”
锦言的手在任昆脸上摸来摸去,最后在下巴处来回流连了几回。
“怎么问这个了?你不是不喜欢?你想我什么时候蓄,听你的。”
锦言不喜欢他蓄须,嫌扎得慌,又说那样象大叔,任昆本就对这种事可有可无的,自然是夫人说什么他听什么。
“……等想的时候告诉你。”
其实留点短短的小胡子也会很帅的,如克拉克盖博那样的,性感到不行,锦言惦记了两辈子。以后一定要让任昆蓄那样的!
“昨天去定国公府了?都好吧?”
他一直忙着,与大哥只匆匆见了一面,也没来得及细谈,不知他与百里关系如何了。
“挺好的。霜姐姐越来越有当家夫人范儿了,衡哥儿会跑会喊人了呢。”
时间在孩子的身上体现的最为具体,去年春天出生的衡哥儿一岁多了,两条小腿很有力量,走路说话全会了。跑起来稳稳当当的。
“……那真好,几时不忙了我们一块去看看。”
语气中透着丝微不可察的羡慕,大哥都有两个嫡子了呢!
“好啊,等你忙过这阵子。”
锦言把玩着他的手,任昆的手形很漂亮,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短而整齐,指间掌心有一层薄茧,是一双能弹琴舞剑的手,比她的手掌大了许多。轻易而举的就可以将她整个手包容在掌心。
虽瘦却不冷硬,任何时候握他的手,都温暖干燥,令人毫不迟疑的生起安全与信赖。
锦言一会儿伸出自己的手比比两人手掌的大小,一会捏捏他掌心的薄茧,含了他的手指挨个放到嘴里咬咬,试试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