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满脑子的官司,心思全在一点上,那就是……
“你说什么!我可能是你失踪的岳父?!”
乐大善人又不淡定了,永安侯两口子有问题吧?该不是先前受惊过度,留了后遗症?
先是让他跟着去京城……
乐立当然拒绝了,无缘无故地他去京城做什么?
永安侯虽有权势,也不能硬绑了自己去,况且好歹自己还算帮了他的忙,不报恩也不能为难人吧?
结果他非说是有原因的!
原因就是:他与东阳卫家三爷有相像之处!
这怎么可能!
乐立连连摇头,东阳那么远,怎么可能!他是临海郡人,有自己的亲人……
“……那您还寻什么亲?亲人不是都遇难了?”
反正话说开了,再不靠谱也打开天窗说亮话,锦言不绕圈子:“……怎么就不可能呢?临海郡之前您住在哪里?您不是说自己忘记了前事?既然不是先乐老太爷亲生的,您另有亲人完全可能啊……您这么多年不娶妻,难道不是因为原来夫妻情深,虽然忘了,心里头其实还记着?”
乐立与任昆听得目瞪口呆,你,你可真能说!
两个男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互换了眼色没说话。
一个心里话:虽然夸张了些,但我家言儿既然说了,自然就有几分道理。
另一个没说出口的是:侯夫人性子真是跳脱,这样的话也敢说,都是侯爷惯的!
锦言不理会,继续苦心婆心劝说:“先生您跟我们去京城,是一举两得的事。与我家人见一面,是呢,亲人相认皆大欢喜,不是呢,与您,也没半分损失。就当是到我们府上做客,看看京城风光。”
放心,没人上赶子追着认爹!
“说起来,大家都是要寻亲的,自然知道这事急不得,我呢,从来没见过父亲面,觉得您的画像有点面善,想让家里人分辨一二。您若是实在脱不开身,等我们回京后先让人看过画像,再论其它,也是可以的。”
就这样,乐大善人被锦言说动,收拾行李,安顿了家事,跟着他们一块起程了。
他倒不是信了锦言的话,私底下他不认为自己会是东阳卫家三爷。卫三爷是在南边出的海事。在他的印象中,自己一直住在北地。
……侯夫人许是寻父心切吧,他能理解。
盛情难却,一时心软应下。权当与永安侯夫妇结个善缘,对此行。倒没有太多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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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
马车微停了下,一道身影掀起车帘上来,带进一股热风。
“想乐先生。”
如猫儿般懒洋洋地在他怀里噌了噌,他的外袍热乎乎的,残留着灿烂阳光的味道。
锦言坐起来,拿起手边的帕子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慢悠悠打着扇子。
“……”
又在想他啊,任昆顿了顿,忍不住吃味:“言儿,还没确认是岳父呢……”
就是真的卫三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我们都成亲这么多年了,就是亲生父亲,也不能老想啊……
“没老想……”
锦言扑哧笑开了,这哪儿跟哪儿啊,侯爷咱不带吃这种闲醋的……
任昆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小得要命,嘴上还坦率:我当然相信你。我这忍不住嘛,生怕你看别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