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
人在被子里,声音有点闷。
“怎么哭了?”
任昆敏感地捕捉到她沉闷中的那一丝哽咽:“是不是。想家了?”
将被子往下拉了拉,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更多:“……等你身子养好了,以后我们找时间回东阳探亲。”
“哦……好。”
在枕上噌了噌脸,师父不说自有她的道理,再说,即便她说了,自己就会听就会放弃吗?
不要固执,不要刨根问底,师父对她,从来都是最好的。
“我只是有些激动,”
她不好意思了:“师父从来没给我亲笔信呢……”
对了,为何师父忽然给自己来了这么封信?为何信是从你那儿来的?
对上她的疑惑,任昆宠溺的笑笑:“还不是因为你……”
当时她一直不醒,情况危急,可能的方法他一样也不能漏下,总得一一都试过了才行。
“你说什么?你用了木字令?!”
锦言惊讶地呆住了,木字令!你傻了?这个怎么能擅自动用?
这一两年,朝堂政务任昆很多事不背着她,而且邸抄月月都往榴园送,锦言自然知道木字令意味着什么,对他居然敢用这个往东阳送信,惊诧至极。
若是皇上多心,这是能被判谋逆的大罪!
任昆无奈一摊手:“……你一直不醒,我总不能干等着……”
当时行事确实急了,先斩后奏不如齐头并进,他应该一边发信一边入宫请罪,这样陛下心里会更好受些,幸亏刘先生几个事后帮他补了请罪折子,否则陛下嘴上不说,心里必定要存了疑……
不过,事后自问,若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如此行事,哪有时间静下心来思虑清楚后再做。
“你……”
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明明知道结果,还是冒了天下之大不韪,为的仅是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皇上怎么说?会如何罚你?”
闷声问道,这份情意压得心里沉甸甸的。
“……功过先抵,又罚了一年俸禄,其他的押后再议……”
察言观色,知她心有感动,任昆哪里会放过这么好捕获佳人芳心的机会,本想轻飘飘揭过的,话到嘴边,却换了口风,且让她多感动一些。
“应该问题不大,虽然朝堂上叫嚷着要严办的不少,不过,只要陛下不多心,总会网开一面的……”
明明是笃定的语气,锦言却听出了一丝不确定。
“谢谢……”
她能说什么?办事没脑子?下次不要这般鲁莽?还是为了她,不值得?
“没事没事,师父写了什么。能不能给我看看?”
任昆乘机开口:“按说信应该是回给我的……只顾让你高兴了,说了什么?”
……
“喏。”
锦言略一犹豫,还是将信递了过去,为了这封信。他付出的不少,反正他也看不明白。
“……前尘已灭,昨日不可留。来去有因,知命无忧。锦言,此心安处是吾乡……”
任昆扫了一眼,乍看是明白了,再一品,好象没明白。